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十九章 周家老宅 暗室终开 (第2/3页)
方砖被撬起来的瞬间,一股比乱葬岗更刺鼻的腥臭味猛地冲上来,不是尸臭,是阴木、狗血、头发、霉腐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一口,胃里都翻江倒海。
下面是一个仅容一只手臂伸进去的小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我摸出腰间的旧手电筒,按三下才亮,昏黄的光柱照进去,洞里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木头早已朽烂,却硬邦邦的不化,一看就是用百年阴柳木做的,专镇冤魂。
“我来掏,你俩守着。”我让老陈和苏晚晴靠后,自己单膝跪地,伸手慢慢往洞里摸。木盒又凉又硬,指尖刚碰到,就有一股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窜,麻得整条胳膊都僵了。
我咬着牙,把木盒硬生生拽了出来。
盒子一落地,“咔”的一声,朽烂的盒盖自动裂开。
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露了出来。
一绺乌黑的长发,缠成死结,百年不腐,发丝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半片大红嫁衣碎料,和乱葬岗挖出来的那半截一模一样,金线凤纹已经发黑;一张黄纸,写着婉娘的生辰八字,字迹被黑狗血浸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苏婉娘”三个字;最后,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钱孔里穿着一根红绳,绳头发黑,是压魂用的“锁命钱”。
四样东西,凑成了一套完整的锁魂局。
“好狠的手段。”老陈气得桃木铲往地上一戳,“为了吞家产,用这么阴毒的法子对付一个姑娘家,周家祖上,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红妆的身影在木盒前微微颤抖,百年的委屈、恨意、不甘,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红衣无风自动,整个东厢房的温度骤降,窗户纸噼啪作响,墙角的碎瓦开始晃动。
“就是这些东西……把我困了一百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即将解脱的释然,“他们把我的魂钉在这儿,让我看着他们花我的钱,住我的房,享我的福,而我只能在乱葬岗的泥里,在锁魂井的黑水里,熬一天又一天。”
我刚要开口安慰,突然,地面猛地一震。
整个东厢房的地砖,全都开始轻微跳动,墙角裂开细缝,缝里往外冒黑烟,黑烟里裹着细碎的红绸丝,是当年邪师布下的阵眼被触发,老宅底下的阴煞全翻上来了。
“小心!是周家的护宅煞!”老陈大喊,“当年邪师留了后手,只要锁魂木盒被动,阴煞就会反扑,把闯宅的人拖进地下,活埋在砖下!”
黑烟越来越浓,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视线变得模糊,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哭嚎声,不是婉娘的,是当年被周家欺压、被邪师害死的无辜孤魂,全被这阵眼引了出来。
地面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无数根黑色的阴丝从缝里钻出来,像毒蛇一样,缠向我的脚踝、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要把我往地缝里拖。
“守灵三十六律,第二十四律——阴宅护阵,以阳破阴,以艾清煞!”
我反手摸出帆布包里的陈年艾草,抓一大把,往地缝里狠狠一撒,又摸出打火机,点燃明火。
艾草遇火,浓烟滚滚,浓烈的药香瞬间压过腥臭味,至阳的火气顺着地缝往里钻,阴丝一碰到艾草火,“滋滋”作响,瞬间化成黑水,缩回到地缝里。
“婉娘,借你簪子一用!”我大喊。
红妆立刻会意,那枚贴在我心口的银簪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簪头的“苏婉娘”三个字泛出淡淡的白光。她是这局的冤主,是被锁之人,这锁魂局因她而起,也能因她而破。
“以我魂,破你阵,以我怨,清你煞!百年枷锁,今日断!”
银簪猛地扎进那只阴木盒子正中央。
“咔嚓——”
一声脆响,朽烂的阴木盒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头发、嫁衣碎料、生辰八字、锁魂铜钱,全都被艾草火一卷,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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