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周家反扑 槐阴索债 (第2/3页)
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我就破口大骂:“林七!你个小崽子,仗着会点旁门左道,私挖乱葬岗,盗人尸骨,还敢勾结外人污蔑我周家!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要么把婉娘的骨头交出来,要么,我拆了你爷爷的老院子,把你赶出青溪镇!”
他身后的壮汉跟着起哄,喊声震天,把青溪镇清晨的宁静撕得稀碎。
老陈叼着烟袋走出来,往院门口一站,腰板笔直:“周老四,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谁盗尸骨?谁污蔑人?周家当年骗婚夺产、活埋苏婉娘的账本、书信,全在我们手里,人证物证俱在,你敢当着整条巷子的人,把这些东西念一遍吗?”
周老四脸色一僵,随即又恶狠狠地喊:“什么账本书信?全是你们伪造的!这位是茅山来的高道长,专门治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把你院里的邪祟全收了!”
那灰袍老道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我院子的符纸,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摇铜铃,叮铃叮铃的响,刺耳得很。
“此院阴煞缠身,妖魂盘踞,你们私藏枉死尸骨,引煞入户,祸害街坊,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打散妖魂,烧了尸骨,以正视听!”
我心里冷笑。
什么茅山高人,看他握剑的手势、摇铃的章法,就是个乡下混饭吃的野道士,半吊子邪术,连守灵三十六律的门都摸不着。
红妆的身影在我身后缓缓浮现,红衣映着天光,怨气凝成的风,把院门口的糯米都吹得微微颤动。
“他手里的铜铃,是用黑狗血泡过的,专门压阴魂,当年周家就是用这个,把我的魂锁在乱葬岗,半步都离不开。”
老道晃了半天铜铃,见院里没动静,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嘴里念念有词,往我院子里扔。
符纸刚飞过院门,撞上爷爷贴的镇煞符,瞬间“噗”的一声,自己燃了起来,烧成黑灰,飘落在糯米线上。
老道脸色一变,有些慌了。
周老四急了,挥手喊:“别跟他们废话,冲进去!把骨头抢出来,烧了!”
一群壮汉嗷嗷叫着,举着棍子就往院里冲。
刚踩上院门口的糯米线,最前面的两个人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跳回来,脚底板冒白烟,疼得在地上打滚。糯米至阳,配上爷爷的镇煞符,寻常人带着戾气硬闯,当场就会被阳气灼伤。
“邪门!太邪门了!”
“这院子真有东西!”
壮汉们瞬间怂了,往后退,不敢上前。
老道见状,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褐色的粉末,往天上一撒,大喊:“五方阴兵借道,邪祟现身!”
粉末落在空气里,散发出一股腥臭味,是尸粉,是野道士用来招阴煞的阴毒玩意儿。他想招附近的孤魂野鬼,冲散我院子的阳气,破掉爷爷的符阵。
可他忘了,这院子里,不止有守灵人的阳符,还有等了一百年的红妆怨魂。
尸粉一落,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凉,院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疯狂晃动,叶子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婉娘的身影猛地飘到院门口,红衣炸开,怨气冲天,半张清秀半张枯骨的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当年你们用铜铃锁我,用尸粉压我,把我埋在锁魂井,今天,还想再来一次?”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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