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短信遗言(续) (第2/3页)
留在这里看着他。你,跟我回市区。”
“现在去?”那人问。
“现在。”猎鸟人看了一眼手表,“离手术还有二十七小时。我们要在手术前拿到鸟。”
两人快步离开。码头上只剩下陈国栋和两个看守。
看守坐在不远处的铁桶上,抽烟,低声聊天,没再管他。
陈国栋靠着背后的金属柱子,看着海面。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海鸥开始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想起桂芳,想起小雨,想起父亲。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日出了。
他悄悄活动手腕——手铐很紧,但他是保安,学过一点逃脱术。他记得技校教官说过,大部分手铐的锁芯是简单的弹簧结构,如果有合适的工具……
工具。
他看向地面。沙土里有破碎的贝壳,边缘锋利。
他慢慢挪动身体,假装调整姿势,用脚把一块贝壳碎片勾过来。然后背过身,用被铐住的双手艰难地捡起碎片。
开始磨。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小,被海浪声盖过。
两个看守没有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腕磨破了,血渗出来,黏糊糊的。但他不敢停。
终于,“咔”一声轻响。
锁开了。
陈国栋心脏狂跳。他保持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没有立刻挣脱。
他在等机会。
一个看守站起来,走到码头边缘撒尿。另一个低头看手机。
就是现在。
陈国栋猛地站起来,冲向最近的那个看守。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陈国栋已经用捡起的铁链勒住他的脖子,同时抢过他腰间的发射器。
另一个看守回头,举起发射器。
陈国栋抢先按下按钮。
无形的声波涌出。那个看守惨叫一声,捂住头跪倒在地。
陈国栋没时间补刀。他扔下铁链,转身就跑。
码头通往陆地只有一条路,是碎石铺的小道,两边是荒草丛生的滩涂。他拼命跑,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后传来喊声和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看守都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举着发射器。
声波再次袭来。
这次距离远,威力小,但陈国栋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他咬紧牙关,冲进荒草丛。
草丛很高,能勉强藏身。他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
“分头找!”一个看守说,“他跑不远!”
脚步声分开,渐行渐远。
陈国栋等了几分钟,确定周围没人,才爬起来,继续往陆地深处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能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是东边,应该是往市区方向。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公路。远处有车辆的灯光。
他冲上公路,想拦车,但路过的车都呼啸而过,没人停下。
他想起口袋里的东西——强光爆闪灯还在,信号***也在。
还有……手机?不,手机已经砸了。
他需要联系桂芳,需要确认小雨的安全。
公路边有个废弃的收费站,玻璃全碎了。他走进去,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被遗弃的公共电话——老式的投币电话,居然还有线。
他拿起听筒,有拨号音。
需要硬币。
他摸遍全身,找到两枚一块钱硬币。投进去,拨号。
桂芳的手机。
嘟——嘟——嘟——
响了六声,接通。
“喂?”桂芳的声音,带着睡意和焦虑。
“桂芳,是我。”陈国栋压低声音。
“老陈?你在哪儿?刚才医院打电话,说有个基金会的人要来探望小雨,问我要不要见……”
基金会。又是那些人。
“听我说。”陈国栋打断她,“你现在立刻去病房,带上小雨,离开医院。别办出院手续,直接走。去火车站,用我放在衣柜夹层里的新身份证,坐最早一班离开上海的车。去哪儿都行,别告诉我。”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陈国栋听到远处有车声,可能是追兵,“按我说的做。记住,别相信任何人,特别是自称基金会或者保险公司的人。”
“那你呢?”
“我……”陈国栋顿了顿,“我会去找你们。如果三天后我没到,你就带着小雨好好活下去。钱在卡里,密码是你生日。”
“老陈,你别做傻事!”
“对不起。”陈国栋声音哽咽,“告诉小雨,爸爸爱她。”
他挂断电话,拔出硬币。
车声越来越近。
他冲出收费站,跑向公路对面的树林。
刚进树林,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收费站前。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猎鸟人。
他们找到电话亭,检查了一番,然后朝树林方向看来。
陈国栋躲在树后,心跳如鼓。
猎鸟人拿出一个仪器——像是热成像仪,扫视树林。
陈国栋知道藏不住了。他转身往树林深处跑。
但树林不大,很快到了尽头。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工地,正在建什么厂房,堆着钢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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