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剑斩叛贼明大义 两族金兰结同盟 (第3/3页)
佩),与彭祖怀中的完整玉佩(石瑶那枚子佩)放在一处。
两块玉佩竟自行贴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断裂。
“先祖在上,”石蛮握住彭祖的手,朗声道,“今日我石蛮与彭祖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福祸同当,生死与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彭祖郑重应和。
帐内众人无不感动。几位石家长老老泪纵横,连声道:“好啊……二百年的恩怨,终于了结了……”
石瑶更是喜极而泣。
结盟仪式从简。两人以水代酒,互敬三碗。又割破掌心,将血滴入一碗清水中,分饮而尽,意为血脉相连。
礼成,帐内气氛为之一振。
有了巫彭氏大巫相助,有了两族同盟,即便强敌环伺,也有了搏一搏的底气。
“大哥,”石蛮改了称呼,“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楚军势大,硬拼不是办法。”
彭祖沉吟道:“楚军伐庸,意在土地人口,未必会死战。鬼谷虽强,但失了地脉大阵,实力已损。我们可据险而守,拖延时间,待庸伯主力来援。”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黑龙潭地形:“此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入口,可谓一夫当关。我们可在入口处设下多重陷阱,以弓箭、滚石拒敌。楚军若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只要撑过三日,庸伯的援军必到。”
众人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当下分头布置。石蛮率人砍伐树木,制作拒马、栅栏;彭祖带人在险要处布设巫祝预警阵法;石瑶则组织妇孺准备箭矢、包扎伤药。
忙碌至深夜,防线初具雏形。
彭祖站在潭边高地上,望着远处楚军营地的点点火光,心中却隐隐不安。
太顺利了。
鬼谷子布局深远,岂会因一阵之破就束手无策?他肯定还有后手。
是什么?
正思忖间,怀中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彭祖取出玉佩,只见玉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龙魂虽保,地脉已伤。鬼谷有术,可引地气逆冲,化山洪倾泻。小心……水。”
水?
彭祖猛地抬头,看向黑龙潭上游——那里是数条溪流汇聚之处,若有人在上游筑坝蓄水,再突然决堤……
轰隆——!
仿佛印证他的猜想,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巨响,如万马奔腾!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洪水冲击山体的震动!
“不好!”彭祖脸色大变,厉声高喝,“所有人!往高处撤!快——!”
话音未落,黑龙潭入口处,一道十丈高的水墙已咆哮着冲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洪水,而是浑浊如泥浆、夹杂着断木碎石的狂暴洪流!水墙所过之处,临时搭建的栅栏、拒马如纸糊般被撕碎,几名来不及撤退的石家战士瞬间被吞没!
“哥——!”石瑶尖叫。
石蛮正指挥撤退,见洪水袭来,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
彭祖飞身跃上一块巨石,巫剑出鞘,剑光如练,试图劈开水墙。但人力终究难抗天威,剑光只能勉强将洪水势头阻得一阻,为众人争取到片刻逃生时间。
“往西侧山崖上爬!”彭祖嘶声大喊。
幸存者连滚带爬地向山崖攀援。洪水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转眼已淹没大半个营地。
彭祖最后一个撤退。他回头望去,只见黑龙潭已完全被洪水吞没,浊浪翻滚中,隐约可见无数黑影随波逐流——那是粮草、物资、还有……来不及撤走的伤员。
更可怕的是,洪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显然,鬼谷子不止决了一处堤坝,而是将上游所有溪流全部截断、集中释放!
这是要赶尽杀绝!
“鬼谷子……”彭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望向洪水来的方向,仿佛看见那个玄衣葛袍的身影,正站在远处高峰上,冷漠地俯视这场人为的灾难。
而此时,怀中的玉佩烫得灼人。
玉面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水脉之源在天门洞后山寒潭。潭底有镇水石碑,碑碎则水止。然寒潭有恶蛟守护,非至阳至刚之剑不可斩。汝之开山剑,或可一试。”
开山剑!
彭祖猛然想起,那柄还嵌在天子峰石室岩缝中的石家祖传神剑!
若真如玉佩所言,开山剑能斩恶蛟、碎镇水碑,那这场洪水或许还有救。
但天子峰距此三十里,往返至少两个时辰。而洪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淹没整个山谷,照这个势头,不用一个时辰,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时间,不够。
绝境之中,彭祖忽然想起彭烈竹简中记载的一门禁术——
“燃血遁空”: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暂获得超越极限的速度,日行千里,然用后必元气大伤,折寿十年。
折寿十年……
彭祖看着在洪水中挣扎的族人,看着拼命攀爬的石家战士,看着石瑶和石蛮绝望的眼神。
他没有犹豫。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巫剑上。
剑身青光大盛,如燃烧的火焰。
“等我回来。”
他对石瑶说完这句,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射天子峰方向!
速度之快,竟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如流星逆飞。
石瑶仰头望着那道光,泪如雨下。
她知道,彭祖这一去,无论成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远处高峰上,鬼谷子似有所感,抬头望向那道流星。
他轻轻摇头,似叹似嘲:
“彭祖啊彭祖,你还是这般……不惜命。”
“只可惜,你就算取回开山剑,也来不及了。”
“因为镇水石碑,早被我……换了位置。”
他袍袖一挥,身前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天门洞后山寒潭,而是一处更加隐秘、更加凶险的所在——
断魂崖,万丈寒潭之底。
那里,才是真正的镇水碑所在。
而守护碑的,也并非恶蛟。
是比恶蛟恐怖百倍的……
“九阴尸龙”。
鬼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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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祖以燃血遁空之术,不到一炷香时间便飞抵天子峰石室。他强忍精血燃烧的虚弱,一掌劈开岩缝,终于拔出了那柄尘封二百年的开山剑!剑出鞘时,龙吟震天,剑身赤红如烙铁,散发出灼热的地脉真火之气!但就在他握剑的刹那,剑柄处忽然浮现出一行小字:“此剑出,必饮至亲之血,方可开封。”彭祖瞳孔骤缩——至亲之血?彭氏血脉如今只剩他和……石瑶(她母亲是彭烈后人)!难道开山剑要饮石瑶的血才能发挥威力?而怀中玉佩此刻再次发烫,显现出最后一行字:“鬼谷诈尔,碑在断魂崖寒潭底,守潭者乃九阴尸龙,需以至阴之血诱之,方可近碑。至阴之血,唯石家处女心头血……”彭祖浑身冰冷,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一边是洪水滔天、两族危在旦夕;一边是开剑需饮至亲血、近碑需取处女心头血的残酷条件。他该如何抉择?而远处,洪水已淹至山腰,石瑶和石蛮所在的崖顶,只剩最后数丈高地!浊浪拍打着岩壁,随时可能将所有人吞没!时间,只剩下最后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