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决战前夜补剑招 巫剑十三式大成 (第2/3页)
冽,感受深渊传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然后,他动了。
不是演练已有的招式,而是顺着心意,让剑自然流转。
剑起时,身形如鹰隼贴壁滑行,剑锋擦过岩壁,迸溅出点点火星。剑势不追求华丽,只求在最险峻的角度、最不可能发力的位置,爆发出最凌厉的一击!
这是绝地求生的剑。
也是以险制险的剑。
一套剑招雏形在剑尖流淌而出,越来越快,越来越险。到最后,彭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在绝壁间搏杀的苍鹰,剑光如爪,身形如翼,每一次腾挪都惊险万分,却又妙到毫巅。
“第十二式,绝壁苍鹰——成!”
收剑而立,气不长出。
但这还不够。
第十二式虽强,却偏重“技”与“势”,仍未触及巫剑最核心的“道”。
巫剑十三式,终究要以“巫”为魂。
何为巫?
沟通天地,调和阴阳,守护众生。
最后一式,当回归本源——不是杀伐之剑,而是守护之剑;不是破敌之招,而是开悟之招。
彭祖抬头,望向东方。
此时已近黎明,天际泛起鱼肚白。更远处,天子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峰顶那座天然石门“天门洞”如一只巨眼,凝视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天门破晓……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穿过天门洞,洒向群山时,那是怎样一种景象?
是黑夜的终结,也是光明的开始。
是绝望的尽头,也是希望的源头。
彭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最后一式,不该是剑招。
而是“意”。
是历经万难、看破生死、仍心怀光明的“道心”。
他以指代剑,在空中虚划。
这一次,没有凌厉剑气,没有呼啸风声。指尖过处,只有一缕极淡、却无比纯净的青光。那光如晨曦初露,温柔却坚定,所过之处,连夜色都仿佛被洗涤。
渐渐地,青光越来越盛。
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如水流般弥漫的光。光中隐约浮现出奇景——云海翻涌,松涛阵阵,金乌破空,苍鹰击天……前十一式的意境,竟在这青光中——呈现,最终融为一炉。
而当所有意境融合的刹那——
青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不是破坏,而是“唤醒”。
光柱所过之处,晨雾消散,鸟兽苏醒,连崖缝中倔强生长的小草,都在光中挺直了腰杆。
这不是剑招。
这是“领域”。
以剑意为引,以巫力为基,创造出一方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在这方天地中,邪祟退避,生机盎然,而他——即是主宰。
“第十三式,天门破晓。”
彭祖收指,光柱缓缓消散。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三钥之力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在第十三式“道心”的统御下,彻底融为一体!金、赤、青三色光芒交织成一种纯净的白色,那白不是苍白,而是蕴含无限生机的“本源之色”。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皆能与天地共鸣。
巫剑十三式——终告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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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时,彭祖返回营地。
他没有惊动旁人,只找了一处僻静帐篷调息。刚坐下不久,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巫,石首领和庸伯请您去主帐议事。”一名弟子在帐外禀报。
彭祖睁眼,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浑厚如渊:“何事?”
“好像……是彭桀来了。”
彭祖瞳孔一缩。
这么快?
他起身,快步走向主帐。
帐内气氛肃杀。石蛮、庸伯分坐左右,两侧站着八名精锐战士,刀剑出鞘,杀气凛然。而帐中央,跪着一道身影。
那人披着破烂的斗篷,浑身污泥,头发散乱如草,正伏地颤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出血。但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彭桀!
“大伯……”他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救我……”
彭祖没有上前,站在三丈外,冷冷看着他:“你不是死了吗?”
“我……我是死了。”彭桀流泪,泪水混着脸上的污血,更显凄惨,“那日野狼滩,我确已咬舌自尽。但鬼谷的人……将我的尸身盗走,以邪术炼成活尸傀。我虽死,却有一缕残魂被封在尸身内,能看、能听、能感,却无法控制身体……”
他挣扎着爬前几步,露出脖颈——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却没有流血,只有黑气萦绕。
“鬼谷子以我的尸身为傀儡,操纵我行事。但我残魂未灭,这些日子一直暗中抵抗……”彭桀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大伯,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戴罪立功,助您救出石瑶姑娘!”
石蛮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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