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绝地 (第二节 藤语) (第2/3页)
重,只能看清数丈内的景物。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粘腻,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翻涌的泥浆缓缓吞没。
“蛇沼”名副其实。没走多远,沈清寒便看到了第一条蛇——一条碗口粗细、全身布满艳丽环状花纹的巨蟒,盘踞在一棵枯树上,三角形的蛇头昂起,冰冷的竖瞳漠然注视着这个闯入者。沈清寒屏息凝神,放轻脚步,缓缓绕开。巨蟒似乎对他不感兴趣,依旧一动不动。
越往里走,蛇类越多。缠绕在树枝上的,潜伏在泥潭边的,悬挂在藤蔓上的……色彩斑斓,大小不一,嘶嘶的吐信声此起彼伏,在浓雾中更添阴森。沈清寒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提前预判,小心规避。这些蛇大多毒性猛烈,被咬上一口,在这绝地之中,便是死路一条。
除了毒蛇,沼泽本身更是危机四伏。看似平坦的草丛,一脚踩下可能便是深不见底的泥潭;看似坚实的树根,轻轻一碰便腐朽断裂;更有肉眼难辨的毒虫,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衣物上,伺机叮咬。
沈清寒走得极慢,也极稳。他折了一根坚韧的长树枝,不断试探前路。左臂的伤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影随形,但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前路和王紫涵的安危上,肉体的痛苦被强行压下。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奇异的“森林”。之所以奇异,是因为构成这片“森林”的并非树木,而是一根根巨大、惨白、形状扭曲的……骨头!有野兽的,也有人形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在灰绿色的雾气中泛着瘆人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那是“血芫”孢子浓度极高的标志!
“骨林”。沈清寒心下一凛。此地“血芫”孢子如此浓密,难怪蓑衣客说王紫涵的毒是被此地瘴气“催发”。他撕下一块衣襟,沾湿了仅存的一点唾液(水囊已空),捂住口鼻,尽量减少吸入。
骨林中没有蛇,却有一种更诡异的东西——食腐甲虫。它们个体不大,仅有指甲盖大小,但数量极多,通体漆黑油亮,口器锋利,成群结队地在骸骨间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沈清寒经过时,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吸引,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沈清寒不敢停留,更不敢踩踏这些甲虫(蓑衣客地图旁有简略警示:虫群噬骨,沾之即腐)。他提气轻身,尽量踩在巨大骸骨的凸起处,身形如猿猴般在骨林间纵跃穿梭。黑色甲虫潮水般在他脚后跟涌过,却始终慢了一步。
穿越骨林,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倒吸一口凉气——一道深不见底、宽逾十丈的断崖横亘在前,截断了去路。崖壁陡峭如削,湿滑无比,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藤蔓。崖底雾气翻腾,隐隐传来水流奔腾之声,却看不清具体情形。这便是“断魂崖”。
蓑衣客的地图上,在断魂崖处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意味着需要攀爬上去。
沈清寒抬头仰望。崖壁高耸入云,隐没在浓雾之中,不知其顶。攀爬这样的绝壁,在体力充沛、装备齐全时也是极大的挑战,何况他现在左臂带伤,体力消耗大半,又无绳索工具。
但他没有退路。
他在崖底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略作休息,调整内息。然后,他脱下外袍,撕成布条,将受伤的左臂紧紧缠缚固定,尽量减少攀爬时的牵扯。又将仅剩的几片薄刃暗器扣在指间,以备不时之需。
深吸一口饱含“血芫”孢子的腥甜空气(明知有毒,却不得不为),沈清寒开始攀爬。他选择了一处长有较多粗壮藤蔓和凸起岩石的段落,手脚并用,将内力灌注指尖足尖,如同壁虎般紧贴崖壁,一点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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