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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荒径寻踪 空谷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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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荒径寻踪 空谷凝云 (第2/3页)

的目光。有人掩鼻避开,有人指指点点,但她全然不顾,径直走向一家看着最气派的药铺——“济世堂”。

    “掌柜的,收药材吗?”她站在柜台前,声音沙哑却坚定。

    掌柜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这里不是施粥棚。”

    王紫涵没有退缩,从怀里掏出那株用油纸包好的人参,轻轻放在柜台上:“您看这个。”

    油纸一打开,那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药铺。正在抓药的学徒愣住了,连后堂正在喝茶的老郎中也闻香而出。

    那老郎中须发皆白,颤巍巍地走过来,拿起那株人参,只看了一眼,手便剧烈地抖了起来:“这……这参龄……少说百年!这须,这纹……神品!简直是神品啊!”

    掌柜的也傻眼了,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药铺外突然一阵骚动。一辆马车急匆匆地停在门口,车上下来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位老妇人,面色青紫,气若游丝,显然是到了弥留之际。

    “快!快请张神医!”为首的管事大声呼喝,眼中满是焦急。

    张神医——也就是那位老郎中,正捧着王紫涵的人参如痴如醉,哪里顾得上别的。

    管事急了,冲进药铺,一眼看到了张神医手中的红参,又看了看担架上气若游丝的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神医!求您救救我家老太君!只要能救活她,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

    张神医皱着眉摇了摇头:“回天乏术了,老太君这是心脉衰竭,油尽灯枯,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百年红参上,又看了看王紫涵。

    王紫涵此刻也看清了那老妇人的脸色,心中一动。她虽然不懂深奥的医理,但刚才在山中,那参香入鼻便觉神清气爽,或许……

    王子涵指着担架上的老妇人眼睛清亮,我有个法子,或许能用这个人生吊住他的一口气

    管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这衣衫褴露的她说,你会医术?

    人群的喧嚣如同沸水,叫骂声、推搡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这小小的药铺门口淹没。然而,王紫涵只是微微侧过身,避开了那粗鲁的推搡,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担架。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地争辩,只是用一种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仿佛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痰浊蒙蔽神窍,心阳被遏,脉象沉细欲绝,这是气机闭塞之兆,不是寿元耗尽。”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周围混乱的气球。原本喧闹的人群,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老妇人青紫的面色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若是再用那些大补的猛药去攻,便是‘虚不受补’,只会让这闭塞的气机更加壅滞,不出片刻,心脉便会彻底断绝。”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府管事和张神医耳边炸响。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神医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王紫涵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她伸出手指,指向老妇人微微起伏的胸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大补,是‘通’。是用一股精纯的生气,去冲开这淤堵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写满震惊与错愕的脸,最后落在那株百年老参上,声音清冷如霜:

    “这参,便是那股生气的源头。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继续等死,或者,让开。”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那株老参,背影挺拔而孤傲,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敌意,都不过是拂过山岗的微风,无法在她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滚!哪儿来的叫花子?济世堂也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药铺伙计的一声厉喝,伴随着一股推搡的力道,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周围的人群哄笑起来,那笑声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肤上。

    王紫涵身形微晃,却并未后退半步。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眸子,缓缓扫过眼前这群面露狰狞的人。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后的波澜。那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看着那个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富家公子,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唾沫横飞的嘴脸,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那些恶毒的话语——“不知死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耽误了老太君的病情,把你卖到窑子里都赔不起”——如潮水般涌来,却在她那双眼睛前,尽数化为无形。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落在了担架上那位气息奄奄的老妇人身上。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不是因为周围的谩骂,而是纯粹的医者本能——她在判断病情。

    “让开。”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人群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听听!这疯丫头说什么?”

    “让开?她以为她是哪根葱?”

    “快把她轰出去,别冲撞了神医!”

    推搡变得更加粗暴,有人甚至扬起了手,似乎想给她一个耳光,好让她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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