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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商会夜宴·术语惊心 (第1/3页)
【现实线·三月十八·京城商会夜宴】
酉时三刻,朱雀大街尽头的青云楼,挂起了满楼的红灯笼,灯火亮得晃眼,连街边的石板路都被映得通红。
这是京城商会一年一度的春宴,能踏进门的都非富即贵:六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年入万两的大商贾,还有各行业拔尖的匠师名流。马车在楼前排了长长的一队,锦缎车帘掀开,走出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人,互相拱手寒暄着,鱼贯进入楼内。
林薇的马车停在稍远的巷口,没凑那个热闹。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云锦长裙,外罩一层浅青色薄纱披帛,发间就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素净里透着一股子清贵——这是她受封月华郡主后,头一次在正式场合露脸。
“郡主,到了。”秋月轻轻掀开车帘,小声提醒,“沈公子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林薇点点头,扶着秋月的手下了车。她今儿没带多少仆从,就只让赵铁柱和孙小山扮作车夫,在巷口守着。自打萧景琰出征,柳如烟又整日盯着她,她做什么事都比从前谨慎了十倍。
“林姑娘。”沈星河快步迎上来,他穿了件湖蓝色锦袍,玉冠束发,比平日里打理商行时多了几分贵气,“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楼,林薇的出现,立马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退婚郡主”这个名头,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谁都想看看,这个被镇北王世子退婚,又被陛下封了郡主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林薇神色自若,对那些探询、好奇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和沈星河低声聊着生意上的事。
“江南那批上等丝绸,沈家商行已经全吃下了。”沈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两成,要是按原价卖,基本没什么利润。”
“那就做成精品礼盒,搭配你上次说的苏绣香囊。”林薇的思路转得极快,随口就道,“京城的贵女们不差钱,就差个‘独一无二’的名头。每匹丝绸都附一张亲手设计的纹样说明,再搞个限购——物以稀为贵,不怕卖不上价。”
沈星河眼睛一亮,刚要夸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月华郡主吗?听说郡主的听雨阁日进斗金,怎么还跟我们这些小商人抢丝绸生意?”
来人是锦绣坊的王东家,京城第二大绸缎庄的老板,五十来岁的年纪,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肉,眼里却满是嫉妒。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依附于他的小商人,一个个都跟着附和,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沈星河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林薇身前:“王东家,生意场上有竞争再正常不过,何必说这种酸话?”
“正常?”王东家嗤笑一声,声音扯得老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沈公子,您可别被这女人骗了。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哪懂什么生意经?不过是仗着郡主的身份,强取豪夺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都想看看这场热闹怎么收场。
林薇却半点没慌,只是淡淡看了王东家一眼,开口就是三连问:“王东家说我不懂生意,那我倒想问问,你锦绣坊上季度的净利润是多少?库存周转率多少?客单价同比增了还是减了,又增减了多少?”
这三个问题一抛出来,王东家瞬间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就只会盯着账本上的银子,哪懂这些精细的数儿?
林薇继续开口,声音清朗朗的,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若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那王东家口中的‘懂生意’,是指压榨织工的工钱,还是指拿次等的料子糊弄客人,以次充好?”
“你……你血口喷人!”王东家急了,跳着脚喊。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人去查查锦绣坊的账,再问问江南的织工就知道。”林薇转向围观众人,语气诚恳,“诸位,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是共赢。我林薇今日在这里承诺,凡与听雨阁合作的商户,账目全公开透明,利润三七分账——听雨阁只取三成,七成全归合作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三七分账,听雨阁只拿三成,这几乎是把利润让到底了!在场的都是生意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星河也惊讶地看着林薇,随即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用利润换口碑,换人心,这手笔,比那些只盯着眼前银子的商人格局大太多了。
王东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小商人,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明显是动摇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今日是商会春宴,谈生意归谈生意,何必剑拔弩张的,坏了兴致?”
来人六十多岁,须发花白,穿的是素色的锦袍,看着朴素,却自带一股儒雅的气度——正是京城商会的会长陈敬之。他在商界德高望重,一句话出来,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林郡主少年英才,经营有道,老夫早有耳闻。”陈敬之对着林薇拱手,态度十分谦和,“郡主方才的承诺,气度非凡。我京城商会,欢迎郡主这样的成员。”
这是明晃晃地公开表态支持林薇了。
王东家的脸瞬间铁青,却不敢再放半个屁,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到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宴会,总算正式开始了。
【宴席之上·商战交锋】
宴席设在青云楼三层的大厅,摆了二十多桌,雕梁画栋的,桌上的酒菜也都是山珍海味。林薇和沈星河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同桌的都是些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一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最近的生意上,满桌都是叹气声。
一位做瓷器生意的老者摇着头,端着酒杯叹道:“今年江南闹洪灾,窑厂塌了不少,瓷器的价格怕是要涨三成还多。我们这些做中间商的,夹在中间,难啊!”
旁边一位药材商立马接话:“何止是瓷器,药材也紧缺得很。北方在打仗,南方又闹水灾,这世道,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众人正唏嘘着,江南来的丝绸商代表郑先生,忽然转头看向林薇,脸上堆着笑:“林郡主,听说您和沈公子吃下了江南所有的上等丝绸?不知郡主可否分润一些给我们?价格好商量,绝不会让郡主吃亏。”
他语气客客气气的,眼里却闪着精光,明摆着是想试探林薇的底线。
林薇放下酒杯,神色平静:“郑先生想要多少?”
“五千匹。”郑先生伸出五根手指,语气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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