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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山精树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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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山精树怪 (第2/3页)

鹿角杖,冷声道:

    “去传我口令:命十七寨翁目,三日后带齐所有寨兵列阵石窟原,谁敢不至,战后夺其牲畜、焚其屋舍、取其子女为奴!这回定要让这些汉人看看,我羌人合兵一处,是何等血海雷霆!”对对对,血海雷霆!

    旁边侍立的族人轰然应诺,出门跃马传令而去。

    -

    石窟原地处金川南陲,四面群峰环绕,唯中有一片高原洼地,面积足有数百亩,远看如一口天凿石池。原地平坦,杂草低伏,数道旧日牧道交错其中。东南一侧略高,为我军列阵所在,西北一带为羌寨诸部列阵处。此地地势虽开阔,东侧临山,西侧岩壁突兀,如石窟开口,风过时回音轰鸣,故得其名。

    此刻石窟原上已聚集了成千羌人部众,中央最显眼处即是赤岩寨的方阵,人最多,声势也最汹涌。

    头人卓弥汗骑坐于阵后斜坡高处,他手执粗柄阔刃横刀,刀柄以兽筋缠绕,臂上缠兽皮。

    卓弥汗座下为一匹黑鬃青骢,鬃毛杂缀布条与羽毛,其身旁五十余骑士皆着粗皮甲,有人披毛披风,有人裸臂缠绷,兵刃多种多样:有锈迹斑斑的环首刀,有骨柄铁斧,有掺杂青铜的短矛,还有以粗竹制成的投枪。盔帽极少,偶有兽皮或木制面罩,涂有图腾颜料,多为狼、熊或鹰形。

    赤岩寨的主力步卒,有七八百余人散布于方阵正中。他们多赤足,身披兽皮、毡布、藤编护具,武器混杂,石矛、骨箭、木盾、短刀应有尽有。步卒之间并无明显军列,少数战士身披铜皮护胸者已算精锐。

    阵后还有妇人,老者,幼童跟随,呼和呐喊。

    赤岩寨左侧,紧挨着列阵的,便是碧岭寨的方阵。比之赤岩寨之狂烈,碧岭寨的气势更显阴沉狠厉。人虽略少,却布列紧密。

    此寨寨主刁珊娘年约四十出头,面色苍黄,颧骨高突,眼神阴狠如钩。她身披一件乌黑豹皮斗篷,内着青色氅衣,腰束数匝麻绳,上缀铜环与兽骨,头发紧束为髻,以银簪横插其上,簪尾垂下两颗人形坠饰,随风摆动。

    她骑于一匹斑斓花马之上,马头以黑布缠绕,下悬兽骨饰片。刁珊娘身旁是三名脸庞黝黑、身形矮瘦的羌女随马而立,背负长弓,腰插匕首。其手下骑兵不多,不过十余骑,装束简练,皆不着甲。

    碧岭寨五兵卒身着青褐混织的粗麻布袍,多配短刃与手斧,腰间挂有布囊或鹿皮水囊,部分人眼下抹炭,额上涂有青灰符纹。他们多以家族、血缘为组列,方阵前列之人多为青中年汉子,臂壮肩阔,而后排步卒却有不少老者与少年。

    阵中还有几具高杆悬着干尸样的“血誓人俑”,用稻草与老皮缝成,上涂朱砂,口中插刀,宛如死灵警示,令人望而生畏。

    刁珊娘对寨中人高喊:“汉人?哼,杀一个,是替我儿复仇;杀一双,便是替我寨立威!”

    赤岩寨右侧,却是队列较为整肃的雷川寨。五六百人的大方阵与前两寨的粗犷与散漫不同,雷川寨兵阵呈纵队排列,前列短兵,后列长兵,侧翼少数骑兵巡绕而动,竟隐隐有几分中原军制的痕迹。

    阵前一人骑坐高头白马,身着赭色棉甲,腰悬错金铜刀,脚蹬鹿皮靴,便是雷川寨寨主沙日台。年约三十有余,颧骨不高,鼻梁挺直,眼神机警锐利,唇角常带若有似无的笑意,眉心一道淡淡红痕,乃以兽血祭纹涂上,其发已束为髻,用中原朱漆木簪固住,腕上却仍戴着羌人用牛皮缠绕而成的“誓环”,一身的混搭风。

    雷川寨兵卒多着浅青麻袍或棕灰兽皮衣,部分人胸前披有皮甲或简制铜甲,大多持长矛、短刀、藤盾,亦有少数配备中原战斧与铁叉。步阵之外,沙日台还布有近三十骑兵,马匹健硕,虽无甲披,却个个配弓带刃,排成双列游弋于后阵。

    这支队伍的旗帜尤为显眼,绘有黑白雷纹图腾,随风抖动。

    紧挨雷川寨的便是寒溪寨的兵阵。队伍宛如一群野兽脱笼,三三两两散开。阵前竖着一面毛皮制的军旗,血迹斑斑,其上用兽骨刻画出一只张口怒吼的雪狼图腾,旗角还缀有人类头发,随风飘舞,骇人心魄。

    站在队列最前方,由四名赤膊壮汉簇拥着的那个瘦小身影就是寨主呷罗。此子年不过十二岁,身量尚未及成人胸高,却已披一袭野猪皮制成的短袍。脸颊上以鹿血画了两道长纹,从眼下斜斜划到下颌,眼神冷漠如冰,唇色苍白,瞳中却闪着一种不合年岁的狠厉与狂热。

    他腰悬短斧,其母早亡,父兄皆死于与别寨的械斗之中。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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