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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步骑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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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步骑协同 (第3/3页)

过山道尽头的步兵阵,眼中闪着狂意:“不过十几个步兵!还只是胸甲而已,随我冲,碾碎他们!”

    十五骑梁军斥候齐声嘶吼,拍马加速。战马鬃毛飞舞,马蹄砸得狭窄的山脊震颤,尘土像黄浪在蹄下翻涌。逼近的骑队如黑潮般碾向那排步兵。

    步阵中,两列各五名长枪兵分作前后两排列阵,田悍在最中间。前排五人微蹲压低重心,脚掌踩死地面,后脚蹬出三角姿势,肩膀紧贴彼此形成短墙般的稳固;他们将枪杆斜向前顶,枪尖成锐角对准来马咽喉与前胸,枪林交错如一片冷光森森的矛墙。

    后排五人贴着第一列肩后,枪杆抬得更高,枪尖对准骑手胸腹,形成高低交错的第二重杀区。马冲得越快,这交错枪林的冲击力就越致命。

    “杀!”刘都头怒吼着举刀催马,头马怒嘶着冲到五步内,第一排枪尖同时戳入马咽喉、肩胛,锋利枪头挤碎骨骼、捅穿气管,鲜血和白沫混合喷洒。马体因惯性被枪阵顶停半息,后蹄高高腾起,直接翻滚,骑手被甩成破布般撞向后方同伴。

    第二列枪兵见首马崩塌,立刻斜侧两步同时刺出,枪尖贯入紧跟其后的骑手小腹或胸口,甚至有人被长枪直接挑下马背,半空中血溅长枪,内脏拖挂枪刃,尸体坠地时猛砸地面发出沉闷骨裂声。

    几匹后排战马来不及停步,踩到倒地马匹猛然失蹄,战马嘶鸣翻滚,压碎两侧同伴的马腿和斥候的胸膛,血液被马蹄溅成红雾。有人趴地未死,转头刚想爬起,就被步兵长枪直插后颈,枪头从喉咙里挑出血箭。

    就在这时,步阵后方的刀兵们分成两队,从长枪阵两翼斜插而出。刀盾兵们脚步敏捷,盾牌高举挡住敌人狂乱挥舞的短刀,随后闪到马侧,冷光一闪:

    一人翻过马头,将刀自下挑入敌人腹部,血和肠子顺着刀身流到手腕,骑手惨嚎着从马背栽下;

    另一人一刀平斩,割断马腿腱,战马瞬间失去平衡,狂嘶着连人带马扑倒,将后面同伴撞翻。

    乱阵中,一个梁军斥候从马背坠落,刚扶地站起,刀盾兵扑上前,盾缘顶开对方短刀,反手刀自腋下横切,刀锋连骨带肉斩断胸膛,血如倒灌的泉水喷涌而出。

    有人翻身想逃,却被一名刀兵扑倒在地上,刀锋咔地斩入颈后,喉骨碎裂声伴随着溅出的鲜血混入黄尘。

    斥候们军心已失,踉跄逃窜,却接连被追上,刀光闪动,血花接连怒放。

    整条山脊上回荡着战马临死的悲鸣与人最后的凄厉惨叫,空气中充满灼热的血腥味,泥土与血水混成厚重腥滑的泥浆。最后面的几名刀兵执行补刀任务:踩踏、割喉、断肢、挑心。很快,没有任何一声抵抗再响起。

    日头渐渐沉入山脊尽头,血红的残阳映在满是尸骸的山道上,将黄土与鲜血染成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漂浮着马血和内脏的腥臭味,晚风掠过山林,带起破裂甲片和残布在地上翻动的沙沙声。

    战斗彻底结束,没有留下一名梁军斥候活口。幸存可用的七匹战马被牵到山道边。梁军的兵器盔甲没人动,只把能找到的干粮全部拿走。其他的连人带马全部推到两侧山谷。

    四个什长陆续走到李肃面前,给他报告战后结果:

    高慎低沉开口:“弓什十人,两人轻伤中箭,箭矢尚余五十多支,弓弦完好,弓未损。”

    阿勒台紧随其后:“骑什十人,三人轻伤,两人略重,可以骑马,余五安在;腰刀虽有卷刃,但可用,骑枪用完。”

    田悍说:“枪什十人,一人轻伤,余九健在;五杆长枪或折或损,不可再用。”

    最后石三说道:“刀什刀盾什十九人,两人重伤,五人轻伤;三面盾损坏,不可再用;十二把刀刃有多处缺口,勉强堪用,回去需修补。”

    李肃扫过全队神情紧绷的士兵,声音低沉:“今晚林中宿营,分三哨轮流守夜。明日黎明拔营,伤兵上马,沿山道急行速返凤州。干粮明日便将耗尽,弓什沿途捕猎,若猎物不济,杀马也在所不惜。”

    五十人,二十七匹战马次日一早便启程南归,沿山道行进,每日行军三十余里。

    弓什沿途试着打猎,却只射下几只山鸡、野兔,远不足以喂饱全队。第二日黄昏,干粮彻底耗尽,李肃下令宰杀第一匹马,肋骨与大腿肉被切成大块,架火炙烤,肉香中混着血腥味弥漫在夜风中。第三日晚,再度宰杀第二匹战马,勉强维持众人行军的力气。

    第五日清晨,队伍终于踏入凤州北郊最后一片密林,晨雾中凤州高耸的城墙若隐若现。就在此时,远处山道上传来人声,裴湄高声喊道:“镇防使大人,医什前来接应!”

    士卒们带着粮食、干净水囊和马车,轻伤者继续骑马,重伤者移到马车,全部去郊外营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州城门,李肃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从出发到回来,前后共计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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