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制服诱惑 (第2/3页)
若制得其形、定得其制、修得其法,军便是一军,人便是一人。”
他又指着一件漆皮缝制的窄袖外袍道:“这是我前几月为人定制的夜行装,下摆短收,袖口紧贴,便于骑马与伏行。我们坊中多仿制禁军旧制,偶有改良,皆不出规矩。”
李肃接过那件外袍打量片刻,忽然说道:“这些都是‘好看’、‘好用’的思路,但若再深一步,其实还可往‘分层设计’去想。”
黄映眉一挑:“分层设计?”
李肃道:“军装,何不拆解为‘外层抗风雨,中层保温,内层贴身排汗’三重结构,各司其职,互不牵连,寒暑皆可应对。”
黄映怔住片刻,随即眼神大亮,低声喃喃:“分层…………倒真是妙法……竟未曾想过。你住哪?”
他再抬眼看李肃,已无之前那般懒意,而是一种掩不住的欣赏与钦佩。
李肃立即回以招牌式邪魅一笑,并不答话。
黄映领着他们一行出了坊中正门。李肃却在门槛前顿住了脚步。
大哥那边倒是爽利,一见两员壮士,立时就允诺打造利器,连匠人都叫来了量体裁兵。可二弟三弟倒都只管笑呵呵地讲解,前者念机械,后者讲时尚,竟一个字不提什么见面礼。
这三房分明是老黄的布置,只许长子做人情,两个小的只准陪笑不准出水。李肃又没说只点超大杯,大杯和中杯也要试试嘛。
李肃将脚步从门槛上收回半寸,又抬起半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出了坊门。幽怨的看着黄映的侧脸,你小子,刚帮你剁了你二叔刀疤,省得你父掉入角马群呢!做点人情送块布头也好呀。
就在这时,李肃余光一瞥,忽见前方巷口一侧,有一片黑瓦低檐的屋舍,绵延成排,围以高墙。
“那边是什么?”李肃顺口问出。
黄映随口一答,语气轻松得仿佛说的是自家柴房:“哦,那是我家的私兵营房。”
老黄可没提有这个行程,看来不能去参观学习了。
李肃转头看他。他却毫无避讳之意,眉毛挑着,像在讲一桩稀松平常的家务。这小子,可以交往,对他一拱手:“叨扰许久,不甚愧意,有闲的话,多来聚聚。”
黄映眼珠一转:“好!”
黄昉招呼他们骑马回转,回程路上许是乏了,大家都没说话,进入西坊后,两家各自分别,约好来日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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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一行四人返回学宫时,天色已然尽黑。凤州街头灯火零星,学宫中却已有几盏油灯亮起,是裴湄早早点好,在堂前檐下候他们。
交还马匹,几名新来的仆人忙前忙后。李肃只挥了挥手,便各自散去歇息。
石三临进门前还不忘冲李肃咧嘴一笑,露出雪白一排牙齿,显然今日这趟铁器坊让他心满意足。
田悍掀开门帘,一边脱袍一边喃喃念着“八尺枪、八尺枪”,那神情像是孩童得了宝贝般欢快。
裴洵则正在发愁那五千字。
李肃回了内院的小屋,脱靴解带,将唐刀轻轻搁在新案上,坐于窗前。
窗外夜风徐来,院中静谧无声,只有角落中不远处柴房灯下,仆人影影绰绰。他靠着新椅背,眼睛望着黑夜,脑中却反复翻卷着白日所见所闻。
黄氏三坊,三子三性;铁器、弓矢、制装,各有锋芒,尽显实力。黄昉今日表面只作陪伴,实则步步铺陈,展现实力。那三子对李肃态度虽各异,却都未显敌意。如此大族,能收其为盟友,日后破局,便有倚仗。
三坊虽成气候,却未成体系,待来日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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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微亮,院中尚浮着薄雾,天边泛出一线苍白。
前院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笃笃笃”,连敲三下,顿了顿,又敲三下,带着些不容置疑的节奏。阿勒台披着褐袍,眯眼开门,显然是刚从床上起身。
片刻后,他来到内院,先找了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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