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 (第2/3页)
,绝不搞特殊;对那监军,更是敬而远之,凡营中事务,该报备的尽数报备,却绝不让他插手练兵御敌的核心事。心腹见他这般隐忍,忍不住问“将军何苦受这窝囊气”,温峥抬手抚上腰间那枚玉龙玉佩,玉佩触手生温,是赵构亲赐的贴身物件,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浅刻的“安”字,轻声道:“陛下要的是守,不是战。朝堂容得下一个守江淮的温峥,容不下一个执意北伐的温峥。急不得,也急不来。”
只是某个更深人静的夜晚,帅帐内只剩一盏孤灯,温峥独对汴梁方向的布防图,指尖反复划过图上“朱仙镇”三字,那是北伐的要冲,是收复中原的第一道关口,指尖磨得宣纸发毛,眼底便漫开藏不住的怅然。他在江淮蓄势待发,练强兵、结义军、绘防图,可临安在拖,秦桧在阻,金人在北方虎视眈眈,只等大宋内耗,只等他的兵锋磨钝——时间从来都不是站在大宋这边,更不是站在他这个执意北伐的将帅这边。
临安的御书房,与江淮的帅帐隔着千里山水,灯火却也常常亮至深夜。赵构捏着温峥递来的练兵奏报,见那“三营练成,将士用命,江淮防线固若金汤”的字句,唇角会不自觉地勾一抹浅淡的笑意,想起当年温峥护他从南京一路逃至临安,血染征袍仍死死守在他身侧的模样,心底便有几分踏实。可目光扫到奏报末尾“请陛下准北伐,臣愿提兵北上,复汴梁,迎二圣”的字样,眉头便瞬间紧锁,指尖将宣纸捏出几道褶皱。他升了温峥为江淮都元帅,赏了金银绸缎、良田美宅,却始终不肯松口北伐,甚至对秦桧私下克扣温峥的粮草军械,只当视而不见,默许了那点“稍加节制”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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