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显 (第2/3页)
,治法应当养阴清肺、化痰止咳。用这方子,无异于南辕北辙!”
她越说越气,这是医者见到错误治疗方案时的本能反应。在急诊科,她曾不止一次见过因误诊误治导致病情恶化的病例,每次都会让她愤怒又痛心。
陆砚之静静地看着她生气的侧脸,忽然问:“那依你,该用什么方?”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书桌前——那里原本放着陆砚之的文房四宝,已经许久没用过了。她研墨,铺纸,提笔。
笔是上好的狼毫,握在手里却有些陌生。沈清棠顿了顿,改用握钢笔的姿势,开始书写。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但清晰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力度:
沙参三钱,麦冬三钱,玉竹三钱,天花粉三钱
川贝母二钱(研末冲服),杏仁三钱,桑白皮三钱
地骨皮三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递给陆砚之。
“这是基础方,先服三剂。”她说,“川贝母要研成细末,每次用药汤冲服。如果咳血加重,加白芨三钱、仙鹤草三钱;如果夜间盗汗严重,加浮小麦五钱、糯稻根三钱。”
陆砚之接过药方,看了很久。
“这些药,府里药房都有。”他最终说,“但府医不会同意用这个方子。”
“不需要他同意。”沈清棠说,“你是病人,有权选择治疗方案。我是你的大夫,有权为你开方。至于抓药——”她看向门外,“李嬷嬷。”
李嬷嬷应声进来,手里还沾着煮布巾的水渍。
“按这个方子抓药。”沈清棠将药方递过去,“去外面的药铺抓,不要用府里的药房。另外,抓药时分开几家铺子抓,不要在一家抓全。”
李嬷嬷一愣:“这是为何?”
“避免有人知道我们在用什么药。”陆砚之忽然开口,替沈清棠回答了。他看着沈清棠,眼里有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你想得很周到。”
沈清棠不置可否。在医疗环境复杂的情况下,保护患者隐私和治疗方案,是医生的基本职责。
李嬷嬷拿着药方去了。春桃还在院子里煮布巾,小院里飘着水汽和酒味,有些呛人,却也透着一种崭新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沈清棠重新坐到榻边的凳子上,开始给陆砚之讲解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除了按时服药,你每天要定时咳嗽排痰——不要忍着,有痰就要咳出来,但咳的时候要用手帕掩住口鼻。用过的手帕要立刻煮沸消毒。”
“每日早晚,要用温盐水漱口,保持口腔清洁。”
“适当的运动很重要,但不能劳累。从明天开始,每天我扶你在屋里走一刻钟,逐渐增加时间。”
她一条条说着,陆砚之一条条听着。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不像夫妻,不像朋友,更像某种……战友。
说完所有事项,沈清棠才觉得口干舌燥。她起身倒了杯水,正要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可在?”
是一个陌生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清棠和陆砚之对视一眼。陆砚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理会。
但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哀求:“求三少夫人救命!我家小宝快不行了!”
沈清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去看看。”她说。
“清棠。”陆砚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有劝阻,“陆家内宅的事,复杂得很。你现在自身难保,不宜——”
“我是大夫。”沈清棠打断他,已经朝门外走去,“大夫听到有人喊救命,不能不去。”
陆砚之望着她的背影,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
院门外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男孩脸色潮红,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妇人身后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下人,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帮忙。
沈清棠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孩子的情况。
“怎么回事?”她边问边检查孩子的瞳孔、口唇和指甲。
“小宝从前日就开始发热,吃了府医开的药,不见好,今日更是喘不上气……”妇人哭道,“我去求府医,府医说今日不得空,让我明日再来。可小宝他、他……”
孩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像狗吠一样。咳完后呼吸更加困难,胸口明显凹陷。
沈清棠心里一沉——这是急性喉炎,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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