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动 (第2/3页)
旧米有何区别。若有异常,取少许样本回来。”
周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将军要陈米做药引?军医何时开的方子?他为何不知?但看到林晚香在昏暗光线中沉静而冰冷的眼神,他立刻将疑问咽了回去,只肃然道:“是,末将明白。”
“记住,”林晚香补充道,“只看,只取,不要问,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末将遵命!”周岩重重点头,心中凛然。将军此举,绝非为了什么“药引”。她是对那批新到的“陈米”起了疑心!是因为石小虎的记录?还是因为别的?
他没有多问,悄然退下。
帐内重归寂静。林晚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方才低语而牵动的伤处传来隐痛。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些冒险。周岩是否绝对可靠?他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但,她必须动。石小虎背后的线已经开始颤动,她若一直被动等待,只会被越缠越紧。用“药引”这个借口,虽然牵强,但涉及将军伤势,周岩亲自去办,也算合情合理,不易惹人怀疑。即便有人察觉,也最多以为将军重伤之下,脾气古怪,小题大做。
她需要看到那批“陈米”。需要知道,石小虎冒着风险传递的信息,究竟指向什么。
这一夜格外漫长。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二更,三更……林晚香合眼假寐,耳朵却始终支棱着,捕捉着帐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风似乎更紧了,吹得帐幕噗噗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急躁地拍打。
没有异动。没有黑色甲虫,没有神秘信笺,也没有灰羽箭破空的声音。
只有等待,如同钝刀割肉。
天色将明未明时,周岩回来了。他带着一身晨露的寒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去时凝重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在林晚香榻边。
“将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米取来了。仓管听说将军要用,不敢怠慢,亲自带我去挑。新到的那批‘陈米’,就堆在仓内东侧,有二十石,都用麻袋装着,封口完好。”
林晚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我借口要仔细挑选年份足的,拆开了一袋。米……看着是陈米,颜色比新米略暗,颗粒也小些。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气味有些不对。正常的陈米,应该只有淡淡的米糠味,或许有些陈旧气。但那批米,靠近了闻,有一股子……很淡的、像是药材,又像是……泥土发霉,还夹杂着一点说不出的腥气。而且,我用手捻了几粒,感觉……比寻常陈米要沉。”
他打开小布包,里面是几十粒略显暗黄的米粒。“我悄悄抓了一把,都在这里了。”
林晚香伸出左手,拈起几粒米,凑到鼻尖。确实,除了陈米固有的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异样气息,混合着土腥和某种……类似于铁锈的味道?她将米粒放在指尖搓了搓,手感确实比寻常米粒更硬,也更沉。
这不是普通的陈米。
或者说,这不仅仅是陈米。
“除了气味和手感,可还有其他异常?”她问,声音平静无波。
周岩摇头:“仓管一直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