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弦 (第2/3页)
。若他日……若他日有幸寻得晚玉小姐遗物,请务必留一件海棠纹饰之物予我,睹物思人,以慰哀思。”
周岩一怔。将军与林二小姐不过一面之缘(甚至可能面都没见过),何来“生前最喜海棠”之说?且这要求,在满篇沉痛愧疚中,显得格外……细致,甚至有些突兀。
但他不敢多问,只应道:“是,末将这就添上。”
“嗯。”林晚香点点头,“用印吧。用我的私印。”谢停云的官印在陈霆那里处理公务,私印则一直由她自己保管。这是一方青玉小印,刻着“停云”二字,边角已有磨损,是谢停云早年所得,随身佩带多年。
周岩取来印泥和私印。林晚香接过那方冰凉的小印,指尖摩挲过略有凹凸的刻痕。这是谢停云的东西。如今,却要盖在她这封充满算计与伪装的“谢罪”家书上。
她蘸了印泥,在信末自己的署名处,稳稳地压了下去。
鲜红的印迹落在纸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派人,快马加鞭,送出去。”她将信递给周岩,“要确保,直接送到林侍郎手中。”
“是!”周岩双手接过,小心收好。
家书送出,如同投石入水,总会激起涟漪。无论林家是真心哀恸,还是假意演戏,这封充满“愧疚”与“深情”的信,都会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谢停云虽然不能回来,但心系“未婚妻”,并且,对林家抱有足够的“尊重”和“歉意”。这或许能让某些人安心,或许也能让另一些人,露出马脚。
做完这件事,林晚香心头那丝焦躁并未减轻,反而更甚。她知道自己需要更确切的消息,不仅仅是来自官面的旨意和家书的回应。谢停云在京城,一定有更隐秘、更直接的消息渠道。那些记忆碎片太过模糊,她需要线索,需要一个切入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乌木几案,那柄系着白绦的佩剑上。
供剑为祭,是她下的令。但这柄剑……似乎并非谢停云平日惯用的那一把。他惯用的是一柄名为“断水”的古朴长剑,据说锋利无匹,吹毛断发。而眼前这柄,虽然也是好刀,却少了几分煞气,更像是……备用之物。
谢停云为何会选择这柄剑来“祭奠”林晚玉?是无心之举,还是……另有含义?
她走到几案前,伸出手,这次没有虚拂,而是握住了剑柄。入手微沉,冰凉。她缓缓将剑从鞘中抽出三寸。
剑身寒光内敛,打磨得极为精细,靠近护手处的剑脊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惊弦”。
惊弦?
林晚香心头一动。这名字……有些耳熟。并非谢停云记忆中的名剑,倒像是在哪里听过,或是看过相关的记载。
她闭上眼,在谢停云庞杂的记忆碎片中搜寻。不是关于兵刃,而是关于……诗词?典故?信物?
惊弦……惊弓之鸟?不对。惊弦……别鹤惊弦?似乎也不是。
忽然,一段极其模糊、几乎要被忽略的画面闪过脑海:似乎是在某个灯火通明的宫宴上,丝竹悦耳,觥筹交错。有人向谢停云敬酒,恭维他“弓马娴熟,有惊弦裂石之威”。谢停云当时似乎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敬酒之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惊弦……裂石?这更像是形容弓弩强箭,而非剑。
那么,“惊弦”作为剑名,是何意?
她将剑完全归鞘,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剑鞘上简单的云纹装饰。谢停云并非附庸风雅之人,他的佩剑,无论是“断水”还是这“惊弦”,名字都直接而凌厉,带着兵戈之气。
或许,这柄“惊弦”,并非谢停云自己的剑?而是……别人的赠剑?或是战利品?
赠剑……谁会赠剑给谢停云?又为何将这柄剑放在这里,作为对林晚玉的“祭奠”?
线索太少,推断如同在迷雾中行走。
她将剑放回原处,指尖在冰冷的剑鞘上停留片刻,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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