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第2/3页)
很慢,刻意放慢了谢停云惯有的迅捷步伐,显出重伤初愈的虚弱。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营帐、栅栏、军械库、马厩……实则将所见的一切细节,都与谢停云庞杂的记忆碎片进行着比对、印证。
营帐的排列,哨位的设置,军械的保养情况,士卒的精神面貌……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与记忆无异。陈霆治军严谨,在她昏迷期间,并未有丝毫懈怠。
只是,当她路过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里堆着一些损坏的拒马、断裂的旗杆、破损的皮甲。几个辅兵正在整理,其中一个身影略显单薄,动作却十分麻利,正将一堆断裂的箭杆捆扎起来。正是石小虎。
他似乎察觉到注视,抬起头,目光与她一碰,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耳根却微微泛红。
林晚香移开目光,继续前行。心中那丝疑虑却并未消散。这少年,太勤快了,勤快得几乎有些刻意。而且,他方才抬头那一瞬的眼神,除了紧张,似乎还有一丝别的、她暂时无法清晰辨明的东西。
行至营中一处开阔地,这里原本是简易的点将台,此刻空无一人。台子是用原木和夯土搭建的,略显粗糙,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台上插着一杆“谢”字大旗,玄底金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她驻足,仰头望着那面旗帜。谢停云的帅旗。代表着他镇北将军的权威,也凝聚着这数万边军的军魂。
风卷起旗角,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粗砺的质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岩低声道:“将军,陈副将急报。”
她转过身。陈霆正大步流星赶来,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手里攥着一卷文书,指节捏得发白。
“将军!”陈霆走到近前,也顾不上行礼,直接将文书递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愤怒与寒意,“您看这个!从平舆驿传来的,加急密报!”
平舆驿?慕容翊?
林晚香接过文书,迅速展开。这不是正式公文,而是一张质地粗糙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是用炭笔匆匆写就,有些潦草:“昨夜子时前后,有不明身份者三人,黑衣蒙面,自驿馆西侧矮墙潜入,逗留约一刻钟后离去,去向不明。驿馆内无打斗声,慕容质子处亦无异状。今晨慕容质子如常起身散步,神情平静。”
纸条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是谢停云军中斥候专用的暗记。
“潜入驿馆?”她眉头微蹙,“可看清那三人身形特征?驿馆内是否丢失何物?”
“送信的兄弟离得远,只隐约看到三人身形,均属精干,动作极快,显然是练家子。他们进去后直接去了后院,那里除了慕容质子居住的独院,便是驿丞和几个驿卒的房间。驿丞今早报失,说昨晚他房中并无异样,只是……似乎有人动过他桌上几份过期的驿传文书,但未丢失任何物品。”陈霆语速很快,“蹊跷的是,慕容质子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