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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母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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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母港 (第2/3页)

,提前靠港乌斯怀亚做例行检修,我轮休。”苏幕遮解释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正好……有点事回国处理,路过上海。”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你……还好吗?回来后一切还顺利?”

    他的问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超出常规社交礼仪的关心。这关心让沈佳琪感到一丝不适,像一件过于厚重的衣服,披在了早已习惯寒冷的人身上。

    “挺好。”她简短地回答,避开了他问题的核心,将话题引向安全区域,“这次在乌斯怀亚停靠,看到信天翁了吗?”

    苏幕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回避,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答道:“看到了,很多。跟着船飞了很久,翅膀几乎不动,就靠着气流滑翔。”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比在南极时看到的更……恋家一些。”

    “它们把海洋当成陆地。”沈佳琪淡淡地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江面,“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飞,只有繁殖时才上岸。某种意义上,海洋才是它们真正的‘母港’。”

    “母港……”苏幕遮重复着这个词,像是找到了一个话头,“上海就是你的‘母港’吧?这次回来,感觉……适应吗?”他又将话题绕了回来,这次更直接了些。他看着她,昏黄灯光下,她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与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却无法逾越的薄膜。

    沈佳琪沉默了几秒。她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凉意。适应?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她不需要适应,她只是存在于不同的场景中,像切换不同的面具。南极的冰雪,上海的繁华,苏黎世的谈判桌……对她而言,都是需要应对的“外部环境”,区别只在于规则的复杂程度和需要调动的资源不同。

    “在哪里都一样。”她最终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工作,处理问题,然后去下一个地方。”

    苏幕遮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点从下船后就一直隐隐躁动、促使他鬼使神差订了机票飞到上海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他想起在南极,那个站在直升机平台上,说出“好像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脏东西,都被冻住了”的她,那个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脆弱和迷茫的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他更早之前就认识的、冷静、疏离、无懈可击的沈总。

    他不甘心。这趟突如其来的造访,像一次未经规划的航向调整,他渴望得到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允许他继续靠近的灯塔。

    “不一样。”他鼓起勇气,声音坚定了一些,“南极……很特别。那里让人……安静下来。”他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回到这里,感觉一切又变得很……嘈杂。好像在南极那种……那种能看清很多东西的感觉,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他话里的暗示几乎呼之欲出。他在告诉她,南极的经历对他有特殊意义,而她的存在,是那特殊意义的核心。他期待她能有所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波动。

    沈佳琪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像是在分析一段代码的逻辑错误。

    “苏大副,”她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环境只是背景音。重要的是你心里带着什么。心里是安静的,在哪里都能安静。心里是乱的,就算在南极极点,也一样乱。”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苏幕遮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她轻易地将他的情感波动,归因于他自身的“心里乱”,彻底否定了环境(以及环境中的人)可能产生的影响。这是一种高级的、不动声色的防御,将一切可能的靠近,都挡在了理性的分析之外。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窗外,一艘巨大的货轮拉响汽笛,低沉悠长的声音穿过江面,隐约传来,像某种遥远的、悲伤的叹息。

    苏幕遮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水,忽然觉得很无力。他习惯了在海上应对风浪,根据海图、罗经和星辰判断方向。但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像失去所有导航设备的孤舟,在一片无形的浓雾中打转,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坐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像是抛出最后的救生索。

    “佳琪,”他再次省略了姓氏,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真诚,“我知道上海是你的大本营,你在这里有你的事业,你的……世界。但‘母港’不应该只是一个停靠和补给的地方。它应该是个……能让你真正放松下来,卸下所有防备,感觉像……像‘回去’了的地方。”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共鸣:“你说南极像‘纯粹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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