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场券 (第2/3页)
“你想给我看什么?”修一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端正。
皋月没有说话,她从书架的最上层——那是父亲平时很少翻阅的外文书区,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又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她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英文笔记,以及各种复杂的算式。
“这是……”修一震惊地看着那些笔记。
“最近三个月,《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还有美国商务部发布的公开数据。”皋月指着笔记本上一条条被标红的数据线,“我查了字典,勉强看懂了大概。”
(当然是假的,这些数据都在她脑子里,笔记只是为了让她的“天才”显得有迹可循。)
皋月站在那个巨大的古董地球仪旁,像一位小老师。
“父亲大人,您看。”她转动地球仪,手指按在了华盛顿的位置,“美国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生了重病的巨人。他们欠了很多债(财政赤字),又买了很多东西(贸易赤字)。这叫‘双重赤字’。”
修一点点头,这些他在新闻里也听过。
“如果你是这个巨人,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指日本和德国)还天天往你家里塞东西卖,你会怎么做?”皋月问道。
“赖账?”修一下意识回答。
“不,赖账太难看了,那是流氓才做的事。”皋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作为世界的霸主,他们会用更‘体面’的方式——让钱变得不值钱。”
她拿起一支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跷跷板。
“现在,美元这头太重了,日元这头太轻了。这不正常,也维持不下去。美国人为了救自己的工厂,为了让他们的工人有工作(从而拿到选票),他们必须强迫日元变重。”
皋月的声音清脆,逻辑无比精确:
“这就意味着,在未来的一两年内,日元会升值。甚至是……暴涨。”
修一听得冷汗直流。他虽然隐约有感觉,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被女儿用如此清晰的数据和逻辑糊了一脸。
“如果日元暴涨……”修一喃喃自语,“那我们手里的美元资产就会缩水。”
“没错。如果我们现在还持有大量美元或者出口工厂,那就是在等死。”
皋月突然提高了音量,她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张稚嫩的脸庞上爆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
“但是,父亲大人。危机(RiSk)的反面,就是机会(ChanCe)。”
“既然我们知道美元要跌,为什么不帮它一把呢?”
修一愣住了:“帮它一把?”
“做空(ShOrt)。”皋月吐出了这个在当时的日本贵族圈里还略显激进的词汇。
“我们要把手里所有的日元,通过抵押、融资,变成最大额度的现金。然后去国际市场上,借入美元卖掉。等美元跌成废纸的时候,我们再买回来还给他们。”
“这一进一出,中间的差价……”皋月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将是工厂做一百年裤子也赚不到的利润。”
修一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她还是那个该穿着水手服的12岁少女,但在他眼中,她的背后仿佛展开了一双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羽翼。
这已经不是早慧了。这是妖孽。是上天赐予西园寺家的“麒麟儿”。
如果是别人跟他说“梭哈做空美元”,他会觉得那是疯子。
但这些话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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