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灰头土脸的阿三 (第2/3页)
“离开公路!散开!”
辛格的命令在恐慌的浪潮中淹没。
子母弹这时候到了。
它们在半空解体,数百枚小炸弹天女散花般落下,覆盖了整段公路和两侧的缓坡。
维尔马所在的卡车被直接命中。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抛起来,世界在旋转,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视线模糊,但他还能看见,卡车的残骸在燃烧,旁边是拉杰,老兵的一半身体被压在车轮下,另一只手还在微微抽搐。
“拉杰!拉杰!”
维尔马想爬过去,但腿不听使唤。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左小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白骨刺破了军裤。
疼痛这时才传来,撕心裂肺。
燃烧弹和子母弹的袭击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但这五分钟对公路上的阿三士兵来说,像是一辈子。
公路变成了火海。
车辆在燃烧,枯草在燃烧,甚至连岩石表面都在燃烧。
融化的冰水混合着火焰流淌,形成一条条小火河。
士兵们在火海中奔跑、翻滚、惨叫,很多人成了移动的火炬。
更可怕的是路面。
融化的雪水、燃烧的油脂、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让原本就狭窄的公路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后续试图前进或后撤的车辆一开上去就打滑,有的侧翻,有的撞在一起,彻底堵死了通道。
就在这时,炮击开始了。
“咻——轰!”
第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落在车队中部,准确命中一辆弹药车。
更大的爆炸发生了,冲击波掀翻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
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
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专门落在车辆最密集、人员最集中的地方。
辛格上校被副官扑倒在一块岩石后面,碎石和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
那六辆斯图亚特坦克试图反击,但狭窄的弯道让它们成了活靶子。
一辆坦克刚把炮塔转向疑似炮弹飞来的方向,一枚火箭弹就从侧面的高坡上射来,击中它的侧面装甲。
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刺耳难听,坦克冒出一股黑烟,停了下来。
其他坦克想要机动,但路面太滑,一辆坦克的履带空转着,溅起泥浆,却寸步难移。
“上校!我们被包围了!”
通讯兵抱着电台,脸上全是血和泥,“南北两路也遭遇阻击,无法增援!总部命令……命令我们……”
“命令什么?”
辛格抓住通讯兵的衣领。
“固守待援……”
通讯兵的话没说完,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破片击穿了他的胸膛。
他睁大眼睛,倒下了。
辛格松开手,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就是“雪崩行动”?
这就是大本营说的只要“快速通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起战前那些信心满满的情报评估,想起德里那些官僚们在地图上轻松划出的箭头。
“混蛋。”
他低声说,然后提高了音量。
“混蛋!全他妈是混蛋!”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
他的团,他引以为傲的第17山地步兵团,正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炮击开始延伸。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老兵都懂。
步兵要上来了。
哈桑拉上波波沙冲锋枪的枪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趴在隘口东侧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下面那条公路现在像一条燃烧的伤口,阿三的车辆在燃烧,尸体在燃烧,连空气都在燃烧。
“真神至大。”
他低声念诵,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
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克什米尔本地人,有从巴基西北边境省来的普什图人,还有几个沉默寡言的九黎顾问。
所有人脸上都涂着伪装油彩,眼神里是冰冷的杀意。
“哈桑队长,信号。”
一个九黎顾问指了指天空。
三发红色信号弹正在升起。
哈桑点点头,站起身,举起冲锋枪。
“为了自由的家园!”他用乌尔都语高喊,“冲锋!”
上千名战士从高地上冲下,像山洪暴发。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这是九黎顾问三个月训练的成果。
残存的阿三士兵试图组织抵抗。
一个军官挥舞着手枪,想把几个躲藏在卡车残骸后的士兵集合起来。
“射击!挡住他们!”
哈桑一个点射,军官应声倒地。
失去了指挥,阿三士兵的抵抗迅速瓦解。
有人跪地举手,有人丢下武器向雪山上逃去,还有人呆立在原地,直到被子弹击中。
维尔马躺在地上,看着那些冲锋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的腿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恐惧让他清醒。
他想起家乡的母亲,想起战前答应给她买的羊毛毯,想起拉杰说先活着走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