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6 出色的文艺委员 (第3/3页)
岸前行，直奔她上班的商场。可是，于是到了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心里就越是慌张。于是，我告诫自己一定要沉着，不要心慌，不要脸红，说话要平静一点。可是，当我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在撞击，腿都有些发软了。我犹豫了，准备退回去。说来也巧，这时候，天空中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暴雨了。我只有迈着坚定而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商场。我抬眼望去，商场居然没有其他的顾客，她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真是天公作美！我打算在这个极好的时机解决问题。我走向她的时候，看到她秀美的头发如瀑布一样柔顺地贴在她的后背上，我感觉到脸发烧，喉咙十分干涸，心似乎要跳出胸膛了。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走向那美丽的背影。我刚刚接触到柜台，她正好转过身子，与我四目相对。我看到她圆润的蛋形脸、丹凤眼、优美挺直的鼻梁和鲜红的嘴唇、完美的下巴-----她的五官个个精美，又非常和谐的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倾国倾城。这是我能够想象到的最完美的脸，加上她颀长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天仙下凡。可是说她就会大脑中的爱之图的物质化！正在我胡思乱想又无比激动的时候，她平静地问我：“你需要什么？”我身体有些颤抖，说：“花生糖！”她熟练地称糖包装，然后说：“五元钱！”我递上夹着约会纸条的十元钱。她接过十元钱，看到了纸条。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连她好看的双唇都成了O形。她会意地笑了一下，找回五元钱并递回纸条。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接过五元钱和纸条的时候，以为她已经拒绝我了。我所有的兴奋和恐惧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转身走出商场，看到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而且还有雷电。我不管这些，扔掉纸片，让它很快卷缩在泥浆里，然后淋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家的路上走。我的头发贴在前额上，雨水则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和着泪水一起留下。我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走了十几里路，回到家里。我的身下很快流下一滩水。我赶紧抱着火炉烤火。此刻，我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瑟瑟发抖。两个弟弟跑过来抢我的衣袋里被雨水大师的花生糖，就火烤着吃。我的母亲对我说：“你这个傻孩子，就为了买花生糖淋成了这样子！你不会躲雨吗？”她见我没有吱声，而且脸色刷白，就没有再责备，找来干衣服让我换上。两个弟弟烘干了糖果，正在分食。我自己吃了一个，竟然发现有些苦味。
过了几天，我母亲发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就问是什么原因。我不愿意说。她就让四姐夫来问。四姐夫在镇电管所担任所长，几乎认识本镇所有有地位的居民。他对我说：“你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我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怎么会失恋呢？”他又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说：“有。就是认都不认识的那一种。”姐夫又问：“你举个例子看看。”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我在商场的经过有些奇怪。那个我认为的同桌像不认识我是的。于是，我对姐夫说：“螺山商场有一个买糖的女孩子。你认识吗？”她说：“我认识。她叫曹九妹。她的确很漂亮！你也的确很有眼光！不过，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她的男友的父亲是市中行的行长。不过她还有七个姐姐，一个弟弟。好像曹八妹还没有男朋友。”我这才醒悟：我把妹妹当姐姐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想过曹九妹了。
过了一年，我从中等师范毕业，又回到螺山中学任教了。上班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三个女孩来到了我的宿舍。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布拉吉裙子和船型高跟鞋，她就是找曹八妹，我的同桌。她竟然穿着第一天到螺山中学时的服饰和鞋子，难道她知道这是我头脑中永远不会磨灭的记忆！她曾经是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她依然是那么可爱。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做同学的时候的局促感和自卑感了，而且也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她现在的形象不如我心中的想象那样美好？或者说我心中的形象应该和她妹妹一样？难道是我在放弃对曹九妹的爱恋的同时，也放弃了对她的依恋？
二十五年以后，我又脱产读了研究生，然后调到洪湖市一所高中任教十几年了。一个和我一样在螺山中学教书，现在又在同一高中教书的王老师忽然对我说：“曹九妹来了。她想要你陪她打麻将。”我愕然，问：“那个曹九妹？”王老师笑着说：“曹八妹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嫁给了中行行长的儿子的。”我很想知道这个在我的生命里有着奇特影响的女人现在怎样了，就欣然同意了。当我坐到麻将机前，一眼就认出了她。我说：“你姐姐是我的同桌。她现在怎样了？”他笑着说：“挺好的。现在在临湘市做生意。”我们都不谈曾经在商场的经历。她笑着又说：“我认识你。你在螺山中学教了好久的书！”我说：“是的。光阴似箭，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曾经的美好的生活都变成了记忆！”我们无心打牌，相互谈论着过去与现在的生活，因此都输了不少的钱。我了解到她老公在中行上班，她在外面开了好几家公司。牌局结束后，她和我交换了电话号码，并且互相加了微信。她微信的图像就是她年轻的模样，美得令人窒息，颜值堪比任何美丽的明星！这就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爱之图！不过，再看看眼前的她：她的身体有些微胖，皮肤也晒黑了一点，没有了当初的完美的形象了。我心中非常感慨：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女仿佛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只有有几分姿色的大妈！她肯定知道我后来到武汉读研究生，也挣了不少的钱，有车有房，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临走时，她特别给我一张名片，要我到她的公司去看看。
过了几天，我开车按照她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公司。这家公司是生产名牌内衣的。她正在吃早餐，在我面前一边吃面，一边介绍她公司的产品，并表示希望我也能够加盟她的公司。我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却没有料到她会说她的公司的产品穿在身上可以解酒。她甚至拿一瓶酒来做实验！我怀疑她初中毕业就嫁人了，没有读高中，知识欠缺。漂亮的姑娘追求的人多，结婚通常比较早，有的连初中都没有别业就嫁人了。因为我知道解酒的原理是要酒精通过化学反应的。我们的肝脏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才将酒精分解的。她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尴尬，没有直接反驳她，只是委以虚蛇，根本就没有了合作的意愿。第二日，我开车带着老婆回老家的时候，曹九妹发来一则短信：“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吃早餐。你帮我带一份来吧！”我回：“我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没有办法帮你。”老婆看到我手机上的短信，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好像关系还蛮好的。”我回答说：“我们是打牌的时候认识的。现在都什么年纪了？我还有这些兴趣？”说完，我删去了她的微信号。
时光的河流中总会泛起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浪花，但是新的浪花绝对不是过去的浪花的简单重复！人的颜值、环境、学识、认知都会随着时间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