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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这个侄女似乎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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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我这个侄女似乎很着急 (第3/3页)

无声息地落下,将青石板路浸润得泛起幽暗的光。庄园内外一片死寂,白日的喧嚣与恐惧仿佛都被这雨水冲刷进了地底。只有后院深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厢房里,还透出几分活气。

    赵德昌像一头困兽,在铺着厚软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过几日牢狱之灾,便将昔日豪绅的肥硕身躯消磨得形销骨立。身上的绸缎衣裳皱巴巴地套着,早已不复光鲜。

    “说。”周望舒坐在他对面唯一一张太师椅上,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赵德昌的耳膜,“‘常例’送往京中何处?账本又在哪儿?”

    褚云抱着刀,斜倚在门边,阴影遮住了她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冷冽的眼,盯着赵德昌。

    赵德昌哆嗦了一下,停下脚步,眼神躲闪:“指、指挥使明鉴……小人……小人哪有什么‘常例’,账本……”

    “赵德昌。”周望舒打断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叩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单调的嗒嗒声,“你儿子今年刚满三岁,养在外宅,乳母姓刘,右眼角有颗痣。你夫人善妒,尚不知此事。本官若将此事告诉她,再将你外宅地址,还有你这些年转移过去的部分田产地契抄录一份,一并送去府衙……”

    赵德昌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大人!指挥使大人!饶命!我说!我都说!”

    他连滚爬爬地蹭到周望舒脚边,被褚云一脚踹开,只得伏在地上,颤声道:“‘常例’……是每年春秋两季,送往京城西城金鱼胡同,‘永昌号’绸缎庄的孙掌柜处。数目……数目不等,视当年收成和田租、还有……还有那些‘生意’的进项而定,少则三五千两,多则……多则万两。”

    “送给谁?”周望舒问。

    “小人不知!真的不知!”赵德昌磕头如捣蒜,“孙掌柜只收钱,从不多问,也从不透露半点口风。小人……小人只隐约听孙掌柜提过一句,说是‘上头’要的孝敬,保我们赵家在河间平安富贵。”

    “账本呢?”

    赵德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似在挣扎。

    周望舒不再叩击扶手,只静静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催促都更可怕。

    “……在……在祠堂。”赵德昌终于崩溃,瘫软在地,“祖宗牌位后面……第三块砖是活的,往里推三寸,有个暗格……”

    周望舒站起身。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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