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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别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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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别庄疑云 (第2/3页)

手中指的指甲缝里——

    嵌着一缕丝。

    极细,月白色,在陈珩深色衣袖的衬托下,几乎看不见。

    周望舒从怀中取出素帕,裹住指尖,轻轻捏出那缕丝线。对着光看,丝线质地柔韧,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不是寻常绸缎。

    是江南今年才时兴的“软烟罗”,一匹抵十金。陈珩这身衣服,配不上。

    “仵作。”周望舒唤道。

    一直候在门边的矮瘦老者连忙上前:“大人。”

    “验脖颈。”

    “是。”

    老者搬了把椅子垫脚,小心托起陈珩的头颅。晨光照在尸身脖颈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赫然呈现。

    但周望舒眯起了眼。

    不对。

    勒痕在喉结上方,走向是从左前方向右后方斜向上——这是上吊的典型痕迹。可在这道痕迹的下方,还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皮肤褶皱融为一体的瘀痕。

    走向是平的。

    “大人。”仵作也发现了,声音发颤,“这……有两道痕。下面这道,像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勒过,但时间很短,没致命。上面这道,才是吊死的。”

    周望舒没说话。

    她退后两步,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偏厅。

    梁,绳,椅,桌,纸,笔,砚,窗。

    还有那缕月白色的丝。

    “卫同知。”她忽然开口,“若您要灭口,会选在锦衣卫已经盯上的时候动手么?”

    卫凌神色不变:“不会。太蠢。”

    “那若是不得不动手呢?”

    “那就做得干净些。”卫凌走到尸体旁,指了指那道淡痕,“这道勒痕不该留。既然要伪作自尽,就该等第一道勒痕消退,或者……”他顿了顿,“直接拧断脖子,再挂上去。”

    话说得轻描淡写,偏厅里几个年轻锦衣卫却白了脸。

    周望舒却笑了。

    “是啊,太蠢。”她重复卫凌的话,目光却落在西窗那个破洞上,“蠢到像故意留给咱们看似的。”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认罪书”。

    纸是澄心堂纸,墨是松烟墨,都是陈珩平日用惯的。字迹也的确是他的,甚至运笔的力度、字间距都符合他书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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