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战前 (第2/3页)
意外就可能全盘皆输。”
“七成够了。”刘朔说,“打仗没有十成十的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典韦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主公,各营将领都在问了,明日列阵的次序……”
“按原计划。”刘朔说,“辰时开拔,巳时列阵完毕。让将士们再睡一个时辰,睡不着也躺着。”
“诺。”
典韦退下。刘朔对陈宫贾诩摆摆手:“你们也去歇着。”
帐帘落下。刘朔独自坐在灯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母亲给的,玉质普通,雕工粗糙,边角都磨光滑了。十几年了,每回难熬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看看。
“母亲,”他对着玉佩低声说,“明天这一仗,我心里没底。”
玉佩不会说话。帐外风声呜咽,像是回应。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凉州那些冬天里蜷在破屋里的流民,想起分到田时那些农人跪地磕头的样子,想起讲武堂少年们练枪时认真的脸,想起格物院工匠们改进弩车时熬红的眼。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他姓刘,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王爷,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能活下去、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可现在,他要带着其中十万人去拼命。
“对不住。”他对着虚空说,声音哽了一下,“但乱世要结束,总得有人去死。我尽量尽量让死的人少些。”
他把玉佩收回去,开始解盔甲。铁片很冷,手碰到时冰得一颤。解到一半,他又停住了算了,不脱了,反正也睡不着。
他起身出帐。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值夜的士兵抱着枪,在火堆旁打盹。更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是那些睡不着的人在聊天。
刘朔慢慢走着。皮靴踩在泥地上,声音闷闷的。
路过一处火堆,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烤饼。见他来,慌慌张张要起身。
“坐着。”刘朔摆手,自己也蹲下来,“饼烤焦了。”
一个娃娃脸的兵赶紧把饼翻个面,脸涨得通红:“主、主公”
“多大了?”
“十、十九。”
“哪里人?”
“并州太原的。”
“家里人呢?”
“爹,娘,一个姐姐。”兵说,“姐姐去年嫁人了,嫁的是个伤残老兵,家里分了二十亩地,官府还给了牛。”
刘朔看着他:“那你呢?怕不怕明天?”
兵愣了一下,低下头,老实说:“怕。”
旁边一个老兵拍他脑袋:“怕什么怕!”
“就是怕嘛。”兵小声嘀咕,“谁不怕死”
刘朔问那老兵:“你呢?怕不怕?”
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怕啊。但想想,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黄巾乱的时候,要不是逃到凉州,早饿死了。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分了地,值了。”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拿起一块烤好的饼,掰了一半,剩下的递回去:“多吃点,明天有力气。”
他继续走。营地里到处是人。有的在磨刀,砂石摩擦的声音刺耳;有的在检查弓弦,绷紧松开,一遍遍试;有的就坐着,望着火堆发呆。
走到弩车营时,张辽正在亲自调试一架弩车。见刘朔来,行礼:“主公。”
“都妥了?”
“妥了。”张辽拍了拍弩车的木架,“三百架,每架配二百支重弩箭。射程二百二十步,能穿透两层铁甲。”
刘朔看着那些黑黝黝的弩车。木架是格物院改良过的,更稳;弩机用了新式齿轮,上弦省力;箭矢的箭头加了钢,更利。这些东西花了三年时间。
“文远,”刘朔问,“你说这些东西,明天要杀多少人?”
张辽沉默了一下:“主公,打仗就是你死我活。咱们不杀他们,他们就杀咱们。”
“我知道。”刘朔说,“就是问问。”
他离开弩车营,继续走。走到骑兵营时,马厩里传来响动。马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
赵云从马厩里出来,手里拿着刷子,正在给一匹白马刷毛。那马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黑毛。
“子龙。”
赵云回头,行礼:“主公。”
“怎么不睡?”
“马没睡,我也睡不着。”赵云继续刷马,“这马跟了我五年,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骑回来。”
刘朔看着那匹马。很漂亮,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温顺又警惕。
“给它起名字了吗?”
“叫踏雪。”赵云说,“凉州下的第一场雪时得的,跟着我打过七场仗,受过三次伤,都挺过来了。”
刘朔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毛很顺滑。“明天护好它,也护好自己。”
赵云停下刷子,看着刘朔:“主公,末将有个请求。”
“说。”
“明日若战事不利,请准末将率白马义从断后。五百人,能拖半个时辰,够主力撤了。”
刘朔盯着他:“谁说要撤?”
“末将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刘朔打断他,“这一仗,咱们不能撤,也撤不起。一撤,军心就散了。一撤,并州、凉州、益州,那些指望咱们的百姓就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些:“子龙,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吗?”
“为夺河北,为立威。”
“不止。”刘朔摇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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