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杀头难堵惶惶口,小惠难延岌岌疆 (第2/3页)
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表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
正月二十二。
天色阴沉得厉害,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于长和吴大勇准时出现在了老地方。
只不过今天,他们没骂人。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大嗓门的兄弟,排成一排,齐声高喊。
喊的内容也不再是那些污言秽语,而是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劝告。
“对面的兄弟们听着!”
“我们大统领说了,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都不容易!”
“没必要为了端瑞那个守财奴卖命!”
“你们知道吗?”
“端瑞的粮草早就没了!”
“他在骗你们!”
“他根本没有粮食了!”
“他打算让你们饿着肚子替他挡刀,自己好带着亲信偷偷溜回铁狼城!”
“四日!”
“最多四日!”
“要是再不撤,你们就得饿死在这荒郊野地里!”
“兄弟们,别傻了!”
“回家吧!”
这一番话,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每一个大鬼国士兵的耳朵里。
这一下,效果可比骂娘要狠多了。
骂娘,伤的是面子。
但这番话,戳的是心窝子。
营地里,原本还算安稳的军心,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没粮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昨晚发的面饼比以前小了一圈。”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前大营被烧,抢出来的粮食能有多少?”
“完了完了,要是真没粮了,咱们吃什么?”
“这冰天雪地的,没吃的,不用打仗,两天就得冻死。”
恐慌在营地里迅速蔓延。
尤其是那些底层的士兵。
他们本就是被强征来的牧民,对端瑞谈不上什么忠诚,如今一听说要饿死,一个个都慌了神。
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偷偷收拾行囊,琢磨着怎么跑路了。
中军大帐内。
端瑞听着外面的喊话,脸色黑得像锅底。
“混账!”
他猛地把手里的水碗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造谣!”
“这是赤裸裸的造谣!”
“妖言惑众!”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变得这么快。
昨天还是泼妇骂街,今天就变成了攻心为上。
而且这一招,正好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的粮草确实不多了。
虽然还能撑个两三天,但这话要是让士兵们信了,那这仗还没打,自己就先乱了。
“来人!”
端瑞咆哮道。
“去!”
“把那几个在营里传闲话传得最凶的,给我抓起来!”
“就在帐外,当着所有人的面,砍了!”
“告诉所有人,咱们粮草充足,足够吃上半月!”
“谁再敢妄议军粮,杀无赦!”
亲卫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帐外就传来了几声惨叫。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挂在了高杆上。
鲜血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这一手铁血镇压,确实起到了效果。
营地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讨论粮食的问题。
但那种压抑的沉默,却比喧嚣更让人感到不安。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愤怒、恐慌,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怀疑和警惕。
他们看着那几颗人头,又看看中军大帐的方向,心里都在犯嘀咕。
要是真有粮,万户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这分明就是心虚啊!
杀人,只能堵住嘴,却堵不住心里的恐惧。
怀疑的情绪,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扎了根。
……
正月二十三。
第三日。
这一天,风恰好起来了。
太阳难得地露了个脸,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峡谷东口。
苏知恩站在一块高地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
他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苏掠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匕首。
经过两天的休养,他的气色好了一些。
“差不多了吧?”
苏掠问道,声音沙哑。
“嗯。”
苏知恩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峡谷两侧的山顶。
“火候到了。”
“该下猛药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于长挥了挥手。
“开始吧。”
“是!”
于长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对着山顶大吼一声。
“大统领有令!”
“起锅!”
“煮肉!”
随着这一声令下。
峡谷两侧的山顶上,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口大锅,同时被架了起来。
干柴被点燃,火苗窜起老高。
锅里的雪水很快就沸腾起来。
紧接着。
十几只刚刚宰杀的肥羊,被剁成大块,连皮带肉,一股脑地丢进了锅里。
这可是苏掠从颉律部缴获来的最后一点存货。
原本是留给伤员补身子的。
但现在,苏知恩把它们全拿出来了。
不仅如此。
他还让人往锅里加了猛料。
从颉律部搜刮来的香料,不要钱似的往里撒。
花椒、大料、小茴香……
还有大把大把的粗盐。
这哪里是在煮行军粮,简直就是在做国宴。
没过多久。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便在山顶上弥漫开来。
今天的风向,恰好是西北风。
那股子香味,被风裹挟着,直扑十里外的端瑞大营。
那味道太霸道了。
醇厚的羊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刺激,简直就是对人类嗅觉最原始的挑逗。
在这冰天雪地里。
在这群啃了近十天干硬面饼、早就淡出个鸟来的大鬼国士兵面前。
这就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
端瑞大营。
正午时分。
正是开饭的时候。
士兵们手里捧着石头一样的面饼,就着凉水,艰难地往下咽。
突然。
一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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