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书本里的血字(上) (第2/3页)
可食……”
“松树皮,苦涩,含单宁,需煮沸多次去毒,勉强果腹。”
“观音土,不可食!不可食!不可食!”
她在“观音土”三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三个红圈。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雍州的旱情还在加剧。
原本还能在干涸河床里挖到的草根,很快就被无数双饥饿的手挖绝了。连老鼠和虫子都成了稀缺资源。
流民们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宋若雪变了。
她那双曾经用来弹钢琴、翻阅古籍的手,现在布满了伤口和泥垢。
她学会了分辨树皮。
她知道,那棵老槐树的皮太硬,嚼不动;那边的杨树皮太涩,吃了嗓子会肿。
最好的,是榆树皮。
那是荒原上的“白面”,是所有流民眼中的“软黄金”。
为了半筐榆树皮,宋若雪爆发了她这辈子最凶狠的一面。
那是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榆树,因为地势险要,还保留着一点树皮。
宋若雪刚爬上去,下面就来了几个半大的孩子。
那是几个同样饿红了眼的流民少年,手里拿着尖锐的石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孩童的天真,只有野兽般的凶光。
“把皮扔下来!不然弄死你!” 领头的少年恶狠狠地喊道。
换做以前,宋若雪可能会讲道理,或者直接把东西给他们。
但现在,她看了一眼躲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小草。
“滚!”
宋若雪从树上跳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
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武器。
少年们冲了上来。
厮打,没有任何章法。
只有抓、咬、砸。
宋若雪被推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痛觉系统忠实地反馈着每一次打击,肋骨像是断了一样疼。
但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哭。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用头狠狠地撞向领头少年的鼻子,然后举起手里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砰!”
鲜血流了下来。
少年惨叫着捂住头。
其他的孩子被这股狠劲吓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打起架来比他们还不要命。
“还有谁?!”
宋若雪满脸是血,挥舞着沾血的石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狼,嘶哑地咆哮着。
“谁敢抢我的东西,我就杀了谁!”
少年们退缩了,骂骂咧咧地跑了。
宋若雪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草哭着扑上来,用袖子给她擦血。
“阿姐……阿姐我们不吃了……不抢了……”
“吃。”
宋若雪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笑容。
“为什么不吃?这是我们凭本事抢来的。”
然而,即便如此拼命,食物还是越来越少了。
榆树皮被剥光了,草根被挖绝了。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收紧。
小草开始浮肿。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她的小脸肿得发亮,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