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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巨变 (第1/3页)
林昔挂断电话。
姚覃担忧地看着她。
她是知道一点儿林昔家里的事的。
林昔自小便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父亲是淮海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母亲同样也是教授,只是不是淮海大学,而是松林大学的生物系。
两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爱非常,姚覃甚至没见过林父对林昔大小声。
她小时常见的,是林父将林昔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与她讲所见到的一切事物,大到外面的人为什么吵架,小到树上的一片叶子意味着什么——每当这时,林父与林母便会产生分歧。
林父说“叶子是希望,是春天,是随时准备孕育快乐”,这时,林母就会认认真真地跟林昔纠正,这叶子属于什么科,生长在什么气候,吃进的去的是什么,吐出来的是什么,还叫林昔不要去学爸爸的诗意,什么春,什么花,都是误导人。
两人因为一桩小事争论,又叫小林昔做裁判。
这时,小林昔就会拍了手掌,一会倾向爸爸,一会倾向妈妈。
在最后,一家人会再度合好,并且决定,晚上是由爸爸做饭,还是妈妈拿锅铲。
姚覃小时很羡慕林昔——比起林昔的父母,她那时常不着家的父亲,和过于温弱的母亲,便显得太不稀奇了。
林昔果然在父母丰盛的爱里,成长为一个自由、烂漫的人,她自信、洒脱,从不惧怕,从不内耗,像一轮太阳。
许多人都爱她。
连姚覃也爱她。
可在林昔大一那年,她父母却在一次旅行途中出了车祸,接到消息时,姚覃还在为一次演讲做准备。
她立马请了假回家,在到林昔家时,灵堂已经摆好,两具棺木就这么突兀地摆在灵堂里。
一个美丽的少女就这么站在棺木前,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并肩,对来吊唁的宾客点头示意。
姚覃听到经过的人说话:“这小姑娘怎么还笑呢。”
“两具棺材,怪渗人的。”
姚覃立马冲上去,抱住了林昔,她“哗啦啦”地流着泪:“昔昔。”
仿佛要替林昔将未流的泪流出。
林昔未动,过了会伸手,轻轻拍拍她:“覃覃,不哭不哭啊,没事的,没事的……”
那没事的,也不知是在安慰谁。
不知为什么,姚覃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之后,姚覃就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她陪着林昔,看着这个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娇娇女有条不紊地将葬礼的所有环节安排下来,送葬队伍,餐饮食物,宾客名单……
每一样,都安排妥帖。
最后,在林昔父母的骨灰盒都被装入墓穴时,林昔才似恍然大悟。
她看向姚覃:“覃覃,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落不着地。
而后,林昔眼泪才开始“哗啦啦”流。
骄傲的少女啊,仿佛在这一刻,才意识到那场车祸的意义。
从此后,她再看不到父亲的笑容,听不到母亲的唠叨。
世界于她,空荡荡。
身后将再无依凭。
姚覃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只能看着这往日明媚的少女在这一刻,哭得不能自已。
白发苍苍的老人扶着少女的肩,夕阳洒在她们的肩头。
姚覃没有靠近,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应该靠近。
这是独属于她们祖孙俩的世界。
而后,姚覃就默默看着林昔将花冠和金箔一点点摆上墓碑。
再之后,林昔就扶着奶奶回去了。
姚覃以为林昔要颓废很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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