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第四百六十七章 (第3/3页)
当携此重塑之身心,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今日成全之恩。”
“臣清风,泣血再拜。”
萧云舒读完谢清风的回信,久久无言。
他将那几页素笺轻轻放在御案上,“臣无祖母无以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他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谢清风哀恸与决绝。
“唉.....”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他抬手,用指节迅速拭去眼角渗出的湿意,再睁开眼时,那双惯见风云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好一个谢清风。”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封信,字字肺腑,句句锥心。这般文情并茂,直追古之名篇,朕的翰林院里,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他不再犹豫,提笔回道,“谢卿清风:
卿之所奏,朕已细览再三。字字血泪,情透纸背,朕览之,心亦戚戚然。昔日只知卿才堪大用,今日方知卿之根基,乃源于令祖母之深恩厚德。”
“准卿所请,丁忧三年,一日不可少。国子监事务,朕自会择人暂代,卿勿以为念。朕与朝廷,等卿三年。”
最后一句,他写得格外用力:“望卿守制期间,善自珍摄,期满之日,朕当虚席以待,与卿再续君臣之谊,共图社稷之安。”
“钦此。”
內监躬身接过圣旨后悄然退下。
萧云舒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他失去了一位能臣三年的效力,心中确有遗憾。
但不知为何,一种近乎欣慰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就在萧云舒为谢清风恪守孝道而感动时,朝堂不知何时开始起了一股妖风。
起初只是几句模棱两可的窃窃私语,后来直接大规模地在各部衙门的回廊角落和茶余饭后飘荡。
“听说了么?谢祭酒那边.....怕是静极思动了。”
“哦?此话怎讲?”
“听说陛下有意夺情,他也想回来呢!”
“可他不是上表坚辞了么?”
“哎,明面上的文章谁不会做?姿态总要摆足。但陛下若一再挽留,甚至被迫夺情,那便是君恩难却,忠孝难两全之下不得已而为之了。这名声,岂不比主动夺情好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