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鸠占(六千字大章,二合一,求月票) (第2/3页)
。
陈默却仿佛早有所料。
他再次躬身一揖,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流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郑重。
“田从事此言,又差矣。”他缓缓说道,
“义军行事,从不凭空构陷,在下也更未妄言。
然公道自在人心,实证就在眼前!”
陈默说着,抬手指向了坞堡方向依然冲天的火光。
“敢问田从事,今夜这火,是谁放的?这屠堡之刀,又是谁举起的?”
他语气凛然,步步紧逼:
“若范阳张氏清清白白,忠心可鉴,公孙将军又何须深更半夜,枉顾大汉律法,急于用雷霆之势将其连根拔起?
将军所行之举,岂非是为我等提供了最有力的实证?”
田衡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
身为幽州骑都尉的公孙瓒动手本身,便是对张氏最大的“定罪”,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田衡身为公孙瓒帐下从事,难不成当着手下这么多义从的面,承认自家将军“枉顾大汉律法,擅杀豪族”?
陈默却不给田衡喘息之机,又转而指向脚下土地:
“其二,涿郡万民,便是最好的证人!
《尚书·泰誓》有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张氏在涿郡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早已是人神共愤!
更遑论其私下招募死士,修建坞堡,俨然已成国中之国!
张氏其心,早已不在我大汉!
这便是涿郡万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实证’!”
“更何论,”陈默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迎向田衡,
“如今黄巾乱起,鲜卑寇边,乃是国难当头!
所谓‘乱世用重典,当重实功,不问虚名’!
吾之大兄玄德,率吾等兄弟于一线天设伏,斩杀鲜卑寇首三十一颗,缴获战马四十余匹!
此功早已昭告于乡里,此心亦可直对天日!
试问当此之时,是查一个死掉的叛国贼寇重要,还是嘉奖一个活着的英雄更重要?!”
连续几段话,先是以儒家大义占据道德高地,再以“民心”为证。
最后更是将“斩杀鲜卑”的赫赫战功,一并压在了田衡面前!
潜台词无比清晰:
我们今夜是杀了人,但我们杀的是国之叛贼,而且我们是实实在在的御侮英雄!
此事不应受罚,反应有赏。
你的那位公孙伯圭主公,若是今日为了一具叛贼尸体,来为难我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功臣。
此事传扬出去,寒的是谁的心?丢的又是谁的脸?
陈默是知道公孙瓒的野心的。
这位白马将军想要彻底掌控幽州,那就绝不能失了民心。
要知道,幽州自古民风剽悍,更是将刘备这种敢于拔刀杀贼的游侠儿风范视为义举。
这也是他如此做答的原因。
田衡彻底沉默了。
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将儒家经典,民心向背信手拈来。
最终竟还真环环相扣,让对方织成了一张无懈可击的大网。
作为游戏玩家,田衡对于这个副本里常谈的“儒学经义”都只是一知半解,更背不出什么《尚书》。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辩输了。
若再继续逼问下去,便不再是寻常质询,而是在与整个幽州的“大义”为敌。
是在当众否定公孙瓒治下“赏罚分明”的军法。
这个代价,他田衡付不起。
良久,田衡脸上再次绽放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他缓缓抬手,对着身后的白马义从挥了一挥。
“哗啦啦——!”
数百张拉成满月的强弓瞬间松懈下来,几乎凝固的杀气如潮一般退去。
“原来如此。”田衡抚掌笑道,
“倒是衡此行无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记室一席话,着实发人深省。
刘君御侮有功,这位环眼壮士除贼有义,此事衡定会一五一十,禀明将军。
将军治军,赏罚分明,断不会亏待了真正的英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默,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诸位,请自便罢。”
……
目送着陈默等人带着张炬头颅,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田衡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分一分地敛去,化为深不见底的冰冷。
夜风拂动青色儒衫,他抬起头,眼中数据流光华一闪而过。
“果然……应了会长那场‘代价占卜’的结果……”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道。
数月之前,神话公会最高层级的秘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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