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兰谜踪 (第3/3页)
,手段更高明。
景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床上的柳如烟,眼神深邃莫测。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飞奔而来,在陆青耳边低语几句。陆青神色一凛,立刻向景珩禀报:“王爷,京兆尹那边传来消息,在城南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发现了翠缕的尸体!”
翠缕也死了?!
苏棠心头一震。灭口!果然是灭口!对方下手太快,太狠!翠缕一死,线索几乎全断!
“如何死的?”景珩问。
“是……中毒。七窍流血,死状可怖。身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邻居说,前夜似乎有马车在那附近停留过。京兆尹正在勘查。”
死无对证。所有直接执行人都死了:李嬷嬷、春杏、张嬷嬷(在牢里据说也“突发急病”快不行了)、翠缕。只剩下一个被胁迫的刘妈妈,和一个似乎“清白”了的柳如烟。
幕后黑手,将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景珩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极淡,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好,很好。”他缓缓说道,“在本王府里,杀人灭口,玩弄心计,最后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棠身上:“苏氏,你的三日之期,可算有了结果?”
苏棠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妾身找到了部分真相,指出了凶手可能的来源和手段,但未能揪出真凶。是妾身无能。”
她认了。线索断了,对手太狡猾。她尽力了。
景珩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已做得足够多。”这话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案,到此为止。”
“柳氏,构陷正妃,心术不正,即日起褫夺侧妃位份,降为侍妾,迁居北院静心堂,无令不得出。张嬷嬷,助纣为虐,杖毙。刘妈妈,受人胁迫下毒,念其揭发有功,其孙亦已寻回(陆青暗中已救出),逐出王府,永不录用。翠缕,背主行凶,虽死,其罪难逃,尸身弃于乱葬岗。一应涉案仆役,依律严惩。”
“王府内外,彻查与‘梅苑’有牵连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加强府内戒备,再有疏漏,严惩不贷!”
干脆利落的处置。柳如烟保住了命,但失去了地位和自由。直接行凶者都死了。幕后黑手,悬而未决,但景珩的杀意,已直指“梅苑”及其背后。
“至于你,苏氏,”景珩终于看向苏棠,目光复杂,“洗脱嫌疑,有功。即日起,恢复王妃应有待遇,迁回‘听雪轩’。往后,安分守己,勿再惹事端。”
听雪轩,是王府正妃规格的院落,虽景珩从未与她同住,但象征意义重大。
这是……对她的认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安抚与控制?
苏棠垂下眼帘:“妾身领命,谢王爷。”
“都退下吧。”景珩挥挥手,似乎有些疲惫。
众人躬身退出。
走出凝香苑,阳光有些刺眼。苏棠深吸一口气,三天来的紧张、恐惧、挣扎,似乎随着这“了结”而暂时平息,但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真凶未明,危机未除。景珩的“到此为止”,是无奈之举,还是……另有深意?
她回头,望了一眼景珩书房的方向。
那个男人,像一座藏在迷雾中的冰山,她看到的,永远只是水面上的小小一角。
而此刻,书房内。
景珩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捏着那枚玉兰银簪,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刮痕。
“陆青。”
“属下在。”
“柳如烟那边,加派人手看住。她知道的,肯定比遗书上多。”
“是。”
“梅苑……”景珩眼中寒光乍现,“给‘惊蛰’传信,不惜代价,查清这次是谁下的单,买家是谁。”
“是!”
“还有,”景珩转身,将银簪扔在书案上,“去查查,府里库房记录,这支簪子,当初除了柳氏,还有谁经手过,或者……有谁可能仿制。”
陆青一愣:“王爷怀疑这簪子……”
“太巧了。”景珩冷冷道,“巧得像是故意送到苏氏手里的。你去办吧。”
“是!”
陆青退下。
景珩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屋宇,落在那个正走向听雪轩的、背影挺直的女子身上。
苏棠……
你带来的变数,似乎比想象的,更有意思。
也更能……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