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夜惊心 (第2/3页)
水般的王府,或许会因为她的出现,泛起一些不一样的涟漪。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蜮伎俩……景珩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下。
……
苏棠被暂时安置回了她那个小院。不过,待遇显然不同了。院门有了守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屋内多了两个奉命来“伺候”的丫鬟,一个叫秋月,一个叫冬晴,看起来机灵稳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换洗衣物,甚至还有一小瓶伤药。
苏棠没有客气,先处理了手腕的伤口,然后简单洗漱,换了衣服,坐下来吃饭。她需要补充体力,保持思维清晰。
饭刚吃一半,陆青来了,带来了景珩允许她查阅的相关资料,包括李嬷嬷简单的医案记录(写着“急症暴毙”)、春杏的卖身契及在府中的简要记录,还有一份列了十几个名字的单子,是近期可能与春杏有过接触的外院仆役、采买等人。
“王妃,王爷吩咐,您可凭此继续查证。若有需要,可吩咐秋月、冬晴,或告知门外侍卫。”陆青将东西放下,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些。
“多谢陆侍卫。”苏棠放下筷子,拿起那些资料,迅速浏览。
李嬷嬷的死,记录简单得可疑。一个健壮的嬷嬷,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突发急病”没了。请的是府里惯用的一个老大夫看的,开了药,但没救过来。没有验尸,直接拉出去埋了。
春杏的记录显示,她是半年前买进府的,分在花园做粗活,两个月前才调到柳如烟的凝香苑做三等丫鬟。性格看似胆小,人缘一般。
那份名单上的人,苏棠一个都不认识。
看起来线索很多,但又无从下手。
苏棠沉思着。毒药被调换,是关键。如果张嬷嬷给的是泻药,那么碧痕散从何而来?谁有机会调换?春杏?还是其他人?
春杏如果是执行者,她为何要换毒药?是受人指使,还是她自己想趁机下毒?如果她自己想下毒,动机是什么?如果受人指使,谁指使的?目的真的是杀柳如烟,还是……杀她苏棠,并让柳如烟背锅?
李嬷嬷的死,是否与此有关?李嬷嬷是原身陪嫁,知道原身多少事?她的“急症暴毙”,是灭口吗?
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千头万绪。
苏棠知道,自己不能乱。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很可能在春杏身上,或者在那包“碧痕散”的来源上。
“陆侍卫,”苏棠抬头,“我想再见一见春杏。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她。”
陆青有些为难:“春杏受了刑,现在昏迷未醒,恐怕……”
“无妨,我可以等。或者,我懂一些急救之法,或许能让她暂时清醒。”苏棠道。她必须尽快从春杏嘴里挖出真相,时间不等人。而且,春杏现在很危险,那个幕后之人,可能会杀她灭口。
陆青犹豫了一下,想到王爷“协助可以多一点”的吩咐,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需得有侍卫在场。”
“可以。”
半个时辰后,苏棠在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王府一处偏僻的柴房改成的临时牢房。春杏被单独关在这里,躺在干草堆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苏棠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主要是鞭伤和杖伤,失血不少,但未伤及要害。她让秋月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又向侍卫要了点酒(消毒),小心地清理春杏的伤口,并按压她的人中、合谷等穴位。
或许是疼痛刺激,也或许是苏棠的急救起了作用,春杏幽幽转醒。看到苏棠,她眼中先是恐惧,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王……王妃……”她气若游丝。
“春杏,”苏棠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真相不说出来,你只会更苦,甚至会死。”
春杏的眼泪流下来。
“张嬷嬷给你的,到底是什么?说实话,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说假话,神仙也救不了你。”苏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运用起犯罪心理学中施加压力与寻求突破的技巧。
春杏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而挣扎。
“我……我说了……是毒药……”
“不对。”苏棠打断她,语气肯定,“张嬷嬷给的是泻药。那包碧痕散,是后来被人调换的。是谁调换的?是你自己,还是别人?你什么时候发现药被调换了?还是……你从一开始,拿到的就是碧痕散?”
春杏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乱瞟。
“我……我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就是用那油纸包着的……张嬷嬷说,找机会下在侧妃的茶里……”
“油纸包?”苏棠抓住关键词,“张嬷嬷给你的时候,药粉是包在油纸里的?你亲眼看到的?”
“是……是的……”
“那包药,你一直带在身上?可曾离身?可曾给他人看过?”
“我……我拿回来,藏在枕头底下……晚上……晚上才找机会去下药……”春杏断断续续地说,“中间……中间我去过一次茅房……药……药就放在怀里……”
“去茅房的时候,药离身了?”
“没……没有,我一直揣着……”
“那回到房间后呢?药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比如,你睡觉时,或者换衣服时?”
春杏努力回想,眼神迷茫:“我……我藏好药后,就去干活了……晚上回来,直接拿了药就去……中间,好像……好像翠缕姐姐叫我帮她去库房拿过一次丝线……时间不长……”
翠缕?柳如烟的贴身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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