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锋乍现 (第2/3页)
嬷此前可熟识?她为何偏偏找你做这等杀头的事?许了你什么好处?”
……
问题细致入微,环环相扣。春杏被单独关押本就惊慌,被陆青冷着脸一问,开始还能按照原先背好的说辞回答,到后面渐渐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奴婢……奴婢记不清具体时辰了,大约是前日下午……”
“药粉……是白色的,有点苦味……包在一块蓝布里……”
“奴婢……奴婢趁送点心时下的毒……没人看见……”
“李嬷嬷说……说事成后给奴婢银子,让奴婢出府……”
“荷花池……奴婢扔在靠近水榭的那边……”
苏棠在耳房听着陆青转述的回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破绽太多了。”她对陆青说,“第一,时间模糊,地点模糊,无人见证。第二,她说药粉是白色,但‘碧痕散’实为灰绿色。第三,她说用蓝布包装,但搜出的‘证物’是油纸。第四,柳侧妃的饮食管理严格,一个外院小丫鬟,若无内应,很难精准下毒在特定饮食中。第五,荷花池靠近水榭那边常有仆役打理,白日丢弃危险证物,不合常理。”
陆青默默点头,这些疑点,连他这个外行都听出来了。
接着是管家和那个粗使丫鬟的问话。
管家咬定是粗使丫鬟发现并上交,他按规矩呈报。粗使丫鬟则战战兢兢,说自己是清晨打扫时偶然瞥见墙角有张“脏纸”,因为府里严禁乱丢杂物,所以才捡起上报,并不知道是什么。
“问她,发现时,纸上除了尘土,可有什么特殊气味?附近有无新鲜脚印或其他痕迹?”苏棠补充。
答案是否定的。粗使丫鬟说只当是普通垃圾,没细闻,附近只有她自己的脚印。
一个时辰,在紧张的问话和验证中飞快流逝。
当苏棠再次被带回正厅时,厅内气氛更加凝重。景珩已端坐主位,柳如烟依旧柔弱地倚着,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不安。周太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陆青将问话记录和验纸结果呈给景珩。
苏棠站定,虽然依旧狼狈,但眼神清澈镇定。
“王爷,妾身已有初步结论。”她声音平稳,“所谓物证,油纸上的残渍并非‘碧痕散’,而是某种普通苦味草药汁,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所谓人证,丫鬟春杏的供词漏洞百出,多处与事实、常识不符,其证词可信度极低。因此,指控妾身下毒的证据链,既不完整,亦不成立,纯属诬陷。”
“你胡说!”柳如烟激动地想要起身,又虚弱地跌坐回去,泪如雨下,“王爷,她……她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春杏那丫头定是受了她的威胁,才不敢说实话!周太医,您说,妾身中的不是‘碧痕散’又是什么?”
周太医捋着胡须,面露难色。他之前诊断确实依据症状和脉象,但经苏棠点出体表特征的矛盾后,他也起了疑心。此刻验纸结果似乎也支持苏棠的说法。
“这……侧妃娘娘的脉象确有毒象,但具体毒物……或许还需深究。”周太医谨慎道。
景珩看完了陆青的记录,又听完了苏棠的陈述。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苏棠和柳如烟之间缓缓移动。
“依你之见,侧妃因何‘中毒’?”景珩问苏棠,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棠心念电转。直接说柳如烟装中毒?风险太大,没有铁证。但可以引导。
“妾身不敢妄断侧妃娘娘病情。但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明娘娘所中之毒与妾身有关。或许,娘娘是误食了其他不洁之物,或体质特殊,产生了类似中毒的反应。又或许……”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人利用娘娘的身体不适,借机构陷,一石二鸟。”
柳如烟脸色唰地白了。
“构陷?”景珩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你说有人构陷于你?目的何在?”
“妾身不知。”苏棠垂下眼,“或许,是嫌妾身碍了谁的眼。毕竟,妾身虽如草芥,却仍占着王妃的名分。”
这话就差点名了。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下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棠:“你……你血口喷人!王爷,妾身冤枉!妾身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构陷她?分明是她嫉恨妾身得王爷宠爱,才行此毒计!如今计谋败露,便反咬一口!王爷明鉴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景珩沉默了片刻。就在苏棠以为他可能各打五十大板,或者继续偏袒柳如烟时,他开口了。
“春杏。”
“奴婢在……”春杏吓得魂飞魄散。
“你言李嬷嬷指使,然李嬷嬷已死,死无对证。你供词漏洞百出,物证亦不吻合。”景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若再有半句虚言,即刻杖毙,家人连坐。”
“王爷饶命!王爷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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