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太子 (第2/3页)
“七弟体弱,近日魔胎又有异动。”秦绝背对着秦夜,声音听不出情绪,“从今日起,幽锢宫守卫增加一倍。每日药量……也加倍。”
萧渊沉默一瞬:“殿下,药量加倍恐加速宿主生命损耗,魔胎成熟时间可能进一步提——”
“按我说的做。”秦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七弟只剩九个月了,这最后的时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罢,他迈步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七弟,好好养着。九个月后……为兄亲自送你。”
黑铁大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殿内重归昏暗。
萧渊站在原地,看着玉榻上闭目不言的秦夜,眼神复杂。半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甲士无声退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
“你刚才的话,是故意的。”萧渊忽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秦夜没有睁眼:“萧司正指的是哪一句?”
“所有。”萧渊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在激怒太子。”
“一个将死之人,还需要顾忌什么?”秦夜终于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倒是萧司正……方才太子下令药量加倍时,你似乎想反对?”
萧渊沉默。
他确实想反对。
不是因为同情秦夜,而是因为——镇魔司的职责是“监管魔胎”,确保它在可控范围内,直至最终净化。药量加倍会加速宿主死亡,可能导致魔胎提前异变,这与镇魔司的职责相悖。
但太子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你体内的魔胎,近日确实有异。”萧渊没有回答秦夜的问题,转而说道,“昨夜子时,幽锢宫封印出现短暂波动。虽然很快平息,但……这不正常。”
秦夜心中一凛。
昨夜子时,正是他第一次尝试“触碰”那道暗金纹路的时间。
“或许是魔胎即将成熟的征兆。”秦夜面不改色,“毕竟,只剩九个月了。”
萧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你刚才说,三年前猎场缓冲区被撤除——可有证据?”
秦夜笑了:“萧司正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保留什么证据?”
“但你记得。”萧渊步步紧逼,“三年来,你从未向任何人提过此事。为何今日突然对太子说出?”
“因为快死了。”秦夜闭上眼,声音渐低,“人快死的时候,总想说点真话。”
萧渊不再说话。
他站在玉榻边,看着这个苍白瘦弱、满身血污的少年,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
三年来,他每月都会来查验魔胎状态。秦夜从一开始的绝望嘶吼,到后来的麻木沉寂,再到如今的……平静。
不是认命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危险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好自为之。”萧渊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转身离去。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秦夜睁开眼,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黑铁大门再次关闭的闷响传来,他才缓缓坐起身。
心口处的玉珏碎片,传来微弱的热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道暗金纹路,比昨夜更清晰了一分。
“太子……”秦夜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三年前的事,他从未忘记。
猎场地图上标注的缓冲区,确实被临时撤除了。而当时负责整个秋猎大典安全布防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秦绝的心腹——禁军副统领赵莽。
赵莽在事发后第三天就被处斩,罪名是“渎职”。
所有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但秦夜记得,他追着银月狐冲进坠龙崖禁地时,曾回头看了一眼——
崖边树林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禁军的制式皮甲,但腰间佩的刀……却是太子亲卫才有的“金鳞刀”。
当时来不及细想,后来被魔胎寄生,更无暇追查。
但三年囚禁,他有的是时间把每一个细节反复咀嚼。
太子想要他死。
或者说,太子想要“魔胎宿主”死。
为什么?
秦夜躺回玉榻,意识再次沉入体内。
丹田深处,魔胎依旧盘踞。但这一次,当秦夜的意念靠近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道暗金纹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魔胎核心蔓延。
虽然只蔓延了发丝粗细的一小段,但……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化。
秦夜的意念集中在那枚布满裂纹的暗金晶体上。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看”向晶体表面那些裂纹。
裂纹共有九道,纵横交错,最深的一道几乎将晶体劈成两半。而在裂纹最密集的区域,有一小片极其微小的……修补痕迹。
那不是自然愈合的痕迹。
而是有人用某种手段,强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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