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梳显灵露真身 (第2/3页)
玉梳忽然泛起温润的白光,那光不刺眼,却如水波般漾开,所过之处,火焰竟似遇到克星,纷纷退避。更奇的是,梳身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清凉的气息。
婉娘惊呆了。她看着那光芒以玉梳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将她护在其中。光罩之外,火焰仍在燃烧;光罩之内,却清凉如春。
但这光罩只护住了婉娘周身三尺。屋子还在燃烧,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
“阿禾哥还在外面……”婉娘一咬牙,握着玉梳,朝门口冲去。
说来也奇,她所到之处,火焰自动让开一条路。她冲出门,看见阿禾正拼命提水泼洒,头发眉毛都被火燎焦了。
“阿禾哥!”
阿禾回头,看见婉娘从火海中走出,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白光,毫发无伤。他愣住了。
婉娘来不及解释,举起玉梳。玉梳的光芒大盛,如月光倾泻,笼罩了整个小院。那光似乎有生命,温柔地拂过火焰,火焰便一点点黯淡、熄灭。被烧焦的梁柱、门窗,竟在光芒中渐渐恢复原状——不,不是恢复,而是仿佛时光倒流,回到未被焚烧时的模样。
不过几个呼吸间,大火熄灭,小院恢复如初,只余空气中淡淡的焦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玉梳的光芒渐渐敛去,又变回那柄温润的白玉梳。婉娘握着它,手在微微颤抖。
一片死寂。秋风穿院而过,吹散残留的烟味。
阿禾手中的木桶“哐当”落地。他看看完好无损的屋子,看看婉娘,又看看她手中的玉梳,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婉娘,你……”他的声音干涩。
婉娘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她知道,瞒不住了。这个秘密她守了十八年,从母亲传给她的那夜起,她就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只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在这样的夜晚。
“阿禾哥,”她睁开眼,眼中泪水未干,却异常平静,“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阿禾点点头,慢慢走到她面前。他在石凳上坐下,仰头看她,眼神复杂,却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深深的心疼和……等待。
婉娘也在他对面坐下,将玉梳轻轻放在石桌上。月光下,羊脂白玉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这柄玉梳,不是凡物。”婉娘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如溪水流淌,“我娘说,这是我外祖母的外祖母传下来的,有多少年,她也说不清。只知它通灵性,能护主,能祛病,能在危难时化险为夷。”
她顿了顿,看向阿禾:“但我今日要说的,不是这个。阿禾哥,你听过‘玉梳精’的传说吗?”
阿禾眉头微皱,似乎在记忆中搜寻。民间是有这样的传说,玉石年深日久,得了灵气,可化人形。但那都是乡野怪谈,茶余饭后的消遣,没人当真。
“我娘说,我家祖上,有位姑娘,名叫玲珑。”婉娘的声音轻柔,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她生于玉匠世家,自幼与玉为伴。十六岁那年,她雕成一柄玉梳,倾注了所有心血。梳成那夜,有月光入窗,落在玉梳上。那玉梳竟活了,化作一个与玲珑一模一样的女子。”
阿禾屏住呼吸。
“玉梳化作的姑娘,也叫玲珑。她们同吃同住,情同姐妹。后来战乱,玉匠一家要南迁,真玲珑在途中染病去世。临终前,她将玉梳交给玉梳化作的玲珑,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
“玉梳玲珑葬了真玲珑,以她的身份活下去。她继承了玲珑的记忆、情感,甚至模样。她嫁人生子,将玉梳传给女儿,代代相传。每一代的传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知晓这个秘密,然后接过守护的使命。”
婉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夜风吹过,院中那株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玉梳旁。
“所以,”阿禾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也是……”
婉娘点头,泪水无声滑落:“我三岁那年,娘将玉梳交给我,告诉我一切。她说,我就是婉娘,也不是婉娘。我有婉娘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但我……我只是一柄玉梳。”
她终于说出来了。这个压在心口十八年的秘密,这个让她觉得自己是异类、是怪物的真相。她不敢与人深交,怕被看穿;不敢接受阿禾的心意,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他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阿禾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看着婉娘,看着那柄玉梳,看着这个他喜欢了三年、以为很熟悉,却突然变得陌生的姑娘。
不,不是陌生。她还是婉娘,眼神还是一样的清澈,笑容还是一样的温暖,替他补衣时,针脚还是一样的细密。她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他生病时熬粥,会安静地听他讲渡口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
“所以,”阿禾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你帮人治病,那些‘土方子’,其实是……”
“是玉梳的力量。”婉娘苦笑,“我只能借用很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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