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人 (第2/3页)
人爱他本身——那个被困在轮回中、迷茫、挣扎、不断寻找出路的灵魂。
而苏雨薇,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了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的伪装,不是相信他的成就,而是相信他这个人。
“你会后悔的。”他哑声说。
“可能会。”苏雨薇说,“但后悔总比遗憾好。如果我现在离开,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遗憾——遗憾没有陪你走下去,遗憾没有看看你拼命保护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握紧他的手。
“带我看看,林澈。哪怕只是边缘,哪怕只是碎片。让我知道,你在为什么而战。”
林澈闭上眼睛。
理智告诉他,该拒绝。该把她推得远远的,该保护她远离这一切。
但情感在呐喊,说太孤独了,说需要一个人,说也许这就是沈墨说的“锚点”——一个让他记住自己为什么要继续轮回的理由。
他睁开眼,反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太危险,想退出,随时可以。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拦你。”
“第二,不要主动探究我在做什么。该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第三,”他看着她,“保护好自己。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任何可疑的人,立刻告诉我,然后远离。”
苏雨薇点头:“我答应。”
“还有一件事。”林澈说,“明天开始,我要教你一些东西。”
“什么?”
“防身术。”林澈说,“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我会让沈墨师父教你基础,我教你实战。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有机会逃跑。”
苏雨薇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愿意教我了?”
“不是愿意,是必须。”林澈说,“既然你选择留下,我就要确保你能活着留下。”
她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破开云层的阳光。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父?”
“叫林澈就行。”林澈也笑了,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师徒关系太复杂,我们……就当是同伴吧。”
“同伴。”苏雨薇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琐事——班级近况,教授去世后的追悼会安排,迎新晚会的筹备。苏雨薇没再问敏感问题,林澈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和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在秋日的院子里聊天。
平凡,珍贵,短暂。
***
下午三点,白砚来了。
他依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但这次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到林澈和苏雨薇坐在一起,他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苏雨薇,这是白砚,师父的师弟。”林澈介绍,“白砚,这是苏雨薇,我同学。”
“你好。”苏雨薇礼貌地点头。
“你好。”白砚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没到眼睛,“林澈,能单独聊聊吗?”
苏雨薇立刻起身:“我去买点水果,你们聊。”
她离开了院子,走得很干脆。
白砚在她走后,表情严肃起来。
“她在因果网里的位置很特别。”他坐下,开门见山,“连接你的那根线,正在快速变粗变亮。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她会成为你因果网里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林澈心里一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会成为修正力的重点关注对象。”白砚说,“如果你继续和她保持亲密关系,她遇到的‘意外’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直到某一天,修正力用她的死,来警告你,或者惩罚你。”
这话说得冷酷,但林澈知道是事实。他想起赵教授——因为和他产生了因果连接,所以被修正力“纠正”了。
“有什么办法保护她?”
“有,但很难。”白砚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第一个办法,你远离她,切断因果线。这是最安全,但也最残忍的。”
“第二个办法呢?”
“让她变得足够强。”白砚说,“强到修正力的常规‘意外’杀不死她。但这需要时间,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个办法?”
白砚看着他,眼神深邃:“改变规则。”
林澈愣住了。
“修正力不是全能的,它有规则,有程序,有漏洞。”白砚说,“你在濒死实验中看到的,证实了这一点。如果我们能找到规则的漏洞,甚至……修改规则,那就不需要害怕修正力了。”
“修改规则?”林澈觉得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怎么做?”
白砚把资料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研究报告,标题是《论因果线干涉的理论模型与实验验证》。作者署名是白砚,但合作者里还有一个名字——赵建国。
“教授他……”林澈震惊地抬头。
“火灾前三天,他联系了我。”白砚说,“他说你在研究一个‘非线性动力系统与时间闭环’的问题,他觉得可能和我的研究领域有关。我们见了面,交换了资料。然后……火灾就发生了。”
林澈快速翻阅资料。里面全是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图表,但核心思想很清晰:因果线不是不可改变的,通过特定的“干涉节点”,可以微调线的强度和方向,从而改变结果。
“赵教授的死,很可能不是因为心脏病,而是因为他触及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白砚的声音很冷,“修正力剪断了他的线,但没来得及清除他的研究成果。这些资料,是他妻子今天早上寄给我的——教授生前交代过,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个寄给我。”
林澈的手在颤抖。
教授到死都在帮他。即使死了,留下的遗产还在为他铺路。
“所以我们要继续教授的研究。”白砚说,“找出干涉因果线的方法,找到修正力的漏洞,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要做一件从来没有轮回者做过的事。”
“什么事?”
“攻击系统本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澈脑中炸开。
攻击系统。不是躲避,不是适应,不是寻找漏洞利用,而是主动攻击。
“可能吗?”他问。
“理论上有。”白砚指着资料中的一页,“你看这里——赵教授建立了一个模型,显示系统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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