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死亡实验 (第2/3页)
色的药丸在掌心滚动,像一颗微型的、浓缩的死亡。
没有犹豫,他仰头吞下。
药丸很苦,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澈开始怀疑药是不是过期了。
但就在第四十五秒,一种奇特的麻痹感从胃部扩散开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温暖的、沉重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温水里,然后水慢慢变成蜂蜜,越来越粘稠,越来越难以动弹。
呼吸变慢了。
他能感觉到肺部的扩张和收缩,但节奏越来越缓,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呼气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心跳也慢了。
咚咚,咚……咚咚……咚……
间隔越来越长,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远处传来的鼓声,渐渐消失在深夜里。
视觉开始模糊。
不是变暗,而是变淡。房间里的物体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边缘模糊,颜色稀释。
听觉还在,但扭曲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现在几乎一分钟一次——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某种更深层的声音,像是机器的嗡鸣,又像是宇宙的背景辐射。
时间感消失了。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意识像是漂浮在无重力的海洋里,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前,没有后。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一种更直接的感知。
在他身体周围,出现了一条条“线”。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像是光做的丝线,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这些线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它们连接着他的身体,延伸到墙壁之外,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延伸到……更远的地方,远到他无法理解的距离。
因果线。
林澈的意识里冒出这个词。
这就是沈墨说的“因果线”,这就是修正力运作的基础。每一根线都代表一个因果连接——他做过的事,影响过的人,改变过的事件。线越粗,影响越大;线越亮,联系越强。
他看到了连向赵教授的那根线。
很粗,很亮,但……断了。不是自然磨损的断裂,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剪断的,断口整齐得可怕。断掉的那一端还在微微发光,像是还在寻找连接的对象,但找不到,只能在虚空中无意义地飘荡。
他看到了连向苏雨薇的线。
比较细,但很清晰,闪烁着温暖的淡粉色。线的另一端,苏雨薇正在宿舍睡觉,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不安的梦。
他看到了连向父母的线。
最粗,最亮,金色中带着暗红色——那是血缘的羁绊,是生命最深层的连接。线的另一端,父母也在熟睡,母亲翻了个身,父亲嘟囔了一句梦话。
还有连向沈墨的线,连向“烛龙”的线,连向李牧的线……
一张以他为中心的因果网,展现在意识中。
但这不是全部。
在这些“个人因果线”之外,还有更宏观的东西——几条极其粗壮、极其明亮的“主线”,贯穿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这些线不是金色的,而是银白色的,冰冷、坚硬、不容置疑。
历史主线。
林澈瞬间明白了。
他试图改变赵教授的死亡,就是在对抗其中一根“历史主线”。而修正力,就是维护这些主线的力量——它剪断了赵教授的因果线,强行让结果回归“正轨”。
意识继续深入。
他开始看到线的“源头”。
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一个……结构。像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齿轮组,无数因果线从齿轮的齿隙中延伸出来,连接到现实世界的每一个点。齿轮组中心,是一个发光的核心,刺眼得无法直视。
轮回系统。
或者按白砚的说法——实验平台。
林澈想靠近些,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他的意识试图“前进”时,一股强大的阻力出现了。
不是物理阻力,而是一种信息层面的“排斥”——像是系统检测到了未授权的访问,启动了防御机制。
齿轮组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
因果线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被狂风吹拂的蛛网。
银白色的历史主线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音直接刺入意识深处。
林澈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审查”。某种东西在扫描他,分析他,评估他。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机械的审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段直接注入意识的信息流:
【个体编号:LN-7394821】
【轮回次数:99】
【当前状态:濒死(自主诱导)】
【异常行为:主动观测系统底层结构】
【评估中……】
【评估结果:风险等级B,需加强监控】
【指令:标记为‘观察对象’,提高数据采集频率】
信息流结束后,林澈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打上了一个标记。
不是物理标记,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变化——就像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被聚光灯照亮,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个“光”都会跟着他。
他被系统盯上了。
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那个齿轮组的核心。像是要把他“吸”进去,变成系统的一部分,变成那些旋转的齿轮中的一个小齿。
林澈拼命抵抗。
但濒死状态下的意识太脆弱了,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开始被拉向核心。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能看到齿轮的细节了——每一个齿上都刻着微小的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表达“规则”的图形语言。旋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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