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交困(下) (第2/3页)
事皆休!臣此去,一为稳固边防,击退鞑靼;二为……”他目光锐利如刀,“若秦王通虏属实,其与鞑靼必有联络渠道,或许就在前线军中或边境马市!臣亲至,或可顺藤摸瓜,拿到铁证,并斩断这条毒线!”
谢无垢沉默了。他明白王兄所言句句在理。京城之危在肘腋,但尚可控;北境之危在咽喉,顷刻可致命。让战功赫赫的镇北王亲赴最危急的前线,确实是目前最优选择。可让王兄此时离开,他心中那根名为“依赖”的弦,绷得生疼。
最终,对江山社稷的责任压倒了一切。谢无垢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蟠龙玉佩——谢无咎早已在皇帝驾崩后归还,但此刻,谢无垢再次将其郑重递出:“王兄,朕准奏!此去北境,京畿附近兵马,凡三品以下将领,皆可先调后奏!务必……守住国门,平安归来!”
谢无咎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玉佩,心中涌起热流:“臣,定不辱命!”
**雷霆行动,与时间赛跑**
旨意既下,整个帝国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韦安亲率皇城司最精锐的缇骑,手持圣旨与都察院协查文书,直扑秦王府。同时,另一队人马突入慈云观,在香客惊愕的目光中,于静室蒲团上将正欲通过密道遁走的清风道人当场拿下。秦王府被严密包围,许进不许出,秦王谢忱在短暂的惊怒与试图反抗后,面对明晃晃的圣旨和刀剑,终究没有选择当场鱼死网破,被“请”往宗人府“暂住”。府内则被缇骑翻了个底朝天。
谢无咎则点齐早已秘密准备的三百暂编羽林卫精锐(由郭威统领),外加自己的两百王府亲卫,共计五百轻骑,携带十日干粮和最精良的装备,在接到旨意后的一个时辰内,便从西直门呼啸而出,马不停蹄,直扑居庸关!他们避开了可能被监视的官道,专走小路捷径,务求以最快速度抵达。
整个京城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又一轮剧震。秦王被宗人府圈禁调查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引发无数猜测与恐慌。但内阁与都察院迅速联署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告示,言明秦王涉嫌勾结邪教、扰乱京畿,正在查证,令百官百姓各安其位,勿信谣传谣。同时,镇北王奉旨紧急北巡边关的消息也一并公布,一定程度上转移了焦点,也安定了部分人心——毕竟,北境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居庸关,黑云压城**
谢无咎率部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终于在离开京城后的第三日黄昏,看到了居庸关那宛如巨龙般蜿蜒在燕山险隘之间的巍峨身影。然而,关城上下,已是烽烟处处,杀声隐隐!鞑靼的先锋游骑,显然已开始大规模袭扰关外防线!
“王爷!看关前!”郭威眼尖,指着关城外一片混乱的战场。只见约千余明军步兵正结成圆阵,苦苦抵挡数倍于己的鞑靼骑兵冲击,阵型已岌岌可危,显然是出关巡哨或运粮的队伍被截住了!
“是宣府的兵!”谢无咎一眼认出了旗帜,“鞑靼果然在断援兵粮道!羽林卫,随我冲阵!郭威,吹号,告知关内,镇北王到了!”
“呜——呜——呜——!”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瞬间响彻山谷,那是北境边军熟悉的、代表最高统帅亲临的战号!
“镇北王!是镇北王的旗号!”正在苦战的明军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呐喊。
“谢无咎?!他怎么来了?!”正在指挥围攻的鞑靼将领闻声色变。谢无咎在北境的威名,是用无数鞑靼勇士的鲜血铸就的。
“锋矢阵!目标,鞑靼中军旗!杀!”谢无咎甚至没有减速,长槊前指,五百养精蓄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