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晋阳初交锋,醋坊藏玄机 (第2/3页)
与边关卫所的贸易记录,时间、数量、价格都显得过于规整,缺少商业活动应有的波动和细节。
“王爷,”夜枭悄然出现,“属下已初步探明,‘晋阳通宝号’范永斗,明面上是太原首富,经营钱庄、当铺、粮行、布庄、车马行,生意遍布北地。暗地里,与北境多个卫所的军需官、乃至一些中层将领关系匪浅。其名下最大的车马行‘范记联运’,近三个月内,至少有五批标注为‘绸缎’、‘药材’的大宗货物,最终消失在宣府、大同以北的草原地带,收货人不明。而那位神秘的‘京华商会’理事,化名‘贾仁义’,半月前曾入住范家别院,三日前已悄然离开太原,去向不明,似往大同方向去了。”
“贾仁义……大同……”谢无咎手指轻叩桌面,“看来大同的奸细案,与山西这边脱不了干系。范永斗现在何处?”
“就在太原城中其老宅。今日王爷召见官员后,范家宅院出入人员增多,似在商议对策。”
“明日,以本王名义,设宴驿馆,邀请范永斗及城内另外几位大商号东家,还有布政使、按察使作陪。就说本王初来乍到,欲了解边贸民生,听取商界贤达建言。”谢无咎吩咐道,“宴席之上,你带人潜入范家老宅及其几处关键货栈、账房,仔细搜查,看看有无密室、暗账,或与‘贾仁义’、北戎往来的痕迹。记住,要快,要隐秘,绝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翌日晚,驿馆花厅灯火辉煌,席开两桌。郭鹏举、李焕章及几位官员一桌,谢无咎在主桌,亲自接待范永斗等五六位晋商巨头。
范永斗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三缕长髯,一身锦袍看似朴素,料子却是极贵的云锦,眼神温润平和,见人未语先笑,一副儒商模样。其余几位东家也皆是气度沉稳,言辞谨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无咎举杯笑道:“范东家及诸位,皆是晋商翘楚,为山西民生、边贸互通立下汗马功劳。本王久在北境,深知边关将士衣食器用,多有赖于诸位商道周转。今北疆不靖,朝廷忧心,本王奉旨前来,亦是希望能与诸位携手,确保粮道商路无阻,共御外侮。不知诸位对当前边贸形势,有何高见?”
范永斗放下酒杯,拱手道:“王爷言重了。为国分忧,乃草民本分。近年北境多事,生意确比往年难做些。戎骑时来骚扰,商路时通时阻,损耗难免增加。不过,我等晋商,世代经营北边,自有门路应对。王爷但请放心,‘范记联运’及在座诸位东家的商队,必定优先保障官粮军资转运,价钱上也绝不敢有半分抬升。”话语诚恳,姿态也摆得很低。
另一位王姓东家接口道:“是啊,王爷。只是近来朝廷查缉走私甚严,一些原本寻常的边贸货品,如今也动辄得咎,查验繁琐,耽搁时日,这成本……唉。”话中隐隐有抱怨之意。
谢无咎不动声色:“哦?查验繁琐?却不知是哪些货品?”
王东家语塞,看向范永斗。范永斗微微一笑,从容道:“也无甚特别,不过是一些皮张、毛料、药材,或许夹杂些草原特产。边关将士辛苦,有时也需些关外之物调剂。以往查验宽松些,如今嘛……自是应当严守国法。”
“范东家深明大义。”谢无咎点头,“边关贸易,关乎国计民生,亦关乎国防安全。哪些可通,哪些当禁,朝廷自有法度。诸位皆是大商,更应率先垂范,合法经营。若发现有商号借边贸之名,行资敌之实,或囤积居奇,扰乱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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