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香散金鸣,夜探幽踪 (第2/3页)
”沈青瓷走到唯一完好的货架前,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花露,拔开软木塞,一股清雅的桂花香缓缓溢出,与地上那浓烈刺鼻的混合气味截然不同。“是这味道,熏坏了你们?”
泼皮头子被那纯粹的香气一冲,气势滞了滞,随即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们瓶子里装的什么?刚才我们兄弟闻的可不是这味!定是掺了别的!”
“方才打翻的,是多种香型混杂,气味自然浓烈混杂。”沈青瓷将手中花露递给旁边的红杏,“红杏,拿去,给这几位‘头痛’的兄弟闻闻,看看是哪种香型让他们不适。”
红杏依言上前,泼皮头子却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闪烁。
沈青瓷不再看他,转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道:“诸位街坊邻里,小店‘留香阁’今日初开,所售‘花露’,乃是采集鲜花精粹,古法蒸馏所制,用料洁净,只取其香,可润泽肌肤,清新衣饰。适才这几人上门,不问青红皂白便打砸毁物,伤我伙计,口口声声说被熏坏,却又不敢闻这完好无损的花露。其中蹊跷,想必明眼人一看便知。”
她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围观众人低声议论起来,看向那几个泼皮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你……你胡说!我们就是闻了不舒服!”泼皮头子有些慌,色厉内荏地喊道,“报官!咱们去见官!”
“见官?也好。”沈青瓷微微一笑,“正好请官爷验一验,这满地的花露,可有害人之物。也查一查,几位究竟是‘闻香头痛’,还是……受人指使,故意寻衅滋事,毁人财物,伤人身体。按大盛律,无故毁损他人财物价值超过十两者,杖二十,赔银双倍。伤人者,视情节轻重,另处徒刑。赵管事,”
“在!”赵管事立刻上前。
“清点损失,估算价值。记录伤者情状。我们这就押着这几位,一起去京兆府报案。”沈青瓷语气转冷,“正好,我还有些疑问,想请京兆府的官爷,帮忙查查这几位的来历,以及……近日都与哪些人往来密切。”
她这话一出,三个泼皮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地痞,哪里敢真去见官?尤其对方还是王府的人,虽然不知具体身份,但看这气度,绝非普通商贾。若真被查出来历和指使之人……
“等等!”泼皮头子额角见汗,“算……算我们倒霉!我们走!”说着就要带人往外挤。
“走?”陈石带着四五个精悍的汉子,不知何时已堵在了门口,抱着臂,冷冷地看着他们。“砸了铺子,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王府的铺子,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王……王府?”泼皮们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接活时,只说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新开香铺,怎么扯上王府了?
沈青瓷不再看他们,对赵管事道:“赵管事,将他们三人拿下,捆了,直接送去京兆府,就说镇北王府报案,有人蓄意破坏王府产业,勒索伤人。请府尹大人秉公处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是!”赵管事精神大振,一挥手,陈石的人立刻上前,利落地将三个瘫软的泼皮捆了个结实。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这才知道这不起眼的香铺背后竟是镇北王府,顿时看向沈青瓷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沈青瓷又对惊魂未定的掌柜和伙计温言安抚了几句,承诺医药费、损失照赔,另有赏银压惊。然后才在众人注视下,登上马车,悄然离去。
马车驶离喧嚣的东街,沈青瓷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这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对方手段拙劣,更像是试探或者恶心人,而非真要置她于死地。是孙有福的手笔吗?不太像,孙有福更阴险,应该会用更隐蔽的方式。那会是谁?其他眼红花露生意的同行?还是……谢无咎的其他对头,想借此敲打王府?
无论哪种,都提醒她,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的动作,已经开始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或神经了。
回到王府,已近午时。沈青瓷刚踏入东厢院门,便见赵管事已候在那里,脸色比刚才在铺子里更加凝重。
“王妃,送菜小贩那边……出事了。”赵管事低声道。
沈青瓷心下一沉:“进去说。”
小书房内,赵管事语速急促:“我们安排的人,今天上午跟着送菜小贩混进了那废园。里面确实有古怪,后院被高墙隔开,隐约能听到打铁声和炉火声,气味刺鼻。那人借口找茅房,想靠近看看,却被护院发现,盘问了几句。虽未当场拿下,但恐怕已引起怀疑。更麻烦的是,那人出来后发现,送菜的小贩不见了!我派人去小贩家,家里人说他一早出门就没回来!”
人被扣了?还是灭口了?
沈青瓷眉头紧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狠辣,果然不是善茬。打草惊蛇了。
“我们的人呢?安全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很慌张,说园子里养了好几条凶犬,护院也都有功夫在身。”赵管事道,“王妃,孙有福那边肯定已经警觉了。接下来怎么办?”
沈青瓷沉吟片刻:“让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不要再去盯那废园。孙有福在府内若有异动,密切监视即可,不要主动招惹。重点,还是放在寻找那个跛脚老人,和接触钱贵妻子上。对方越是紧张,越可能露出破绽。”
“是。”赵管事点头,又道,“还有一事……王爷方才传话,请王妃晚膳后过去一趟。”
谢无咎主动找她?是因为花露铺子的事,还是……他也知道了废园探查失利?
“知道了。”
晚膳沈青瓷用得不多,心中反复推演着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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