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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香浮动,铁影憧憧 (第1/3页)
孙有福身上那股铁锈混合药草的冷冽气息,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沈青瓷的心头。
一个深居内宅的管事嬷嬷,若非有特殊缘由,绝不该沾染这种气味。除非……她经常出入某些地方,或接触某些人、某些物。
沈青瓷回到东厢,并未立刻着手调查。她如同往常一样,检查了红杏和哑仆新制的花露品质,又去小书房看了老琉璃匠新送来的两块磨制更精细的透镜胚料——这匠人手艺越发精进,渐得要领。
午后,她将赵管事唤来,吩咐两件事。
其一,是关于花露生意的下一步。“花露的名声,在小范围内已经传开。物以稀为贵,但不能总‘稀’着。”沈青瓷将一份新的香型调配单和包装设计图交给赵管事,“接下来,我们推出‘四季’系列。春桃、夏荷、秋桂、冬梅,每个系列分‘清’、‘浓’、‘雅’三型,包装用不同颜色的锦囊和瓷瓶区分。定价略低于之前的特制品,但依然保持在高位。每月初一、十五,各放出一批,每批限售五十瓶。购买者需登记府邸与姓名。”
她要建立初步的客户档案和限量预售模式,既能扩大影响、增加现金流,又能通过购买记录,间接绘制出京城部分权贵女眷的关系网络图。
赵管事接过单子,眼中放光:“王妃此法甚妙!既抬了身价,又扩了销路。只是这产量……”
“红杏她们已越发熟练,我再调一两个可靠人手,扩大蒸馏规模,产能可提升五成。”沈青瓷道,“关键在于原料供应和保密。鲜花采购需分散进行,莫要引人注目。蒸馏器具的关键部件,由老琉璃匠单独制作,你亲自把关。”
“是!”赵管事应下。
“其二,”沈青瓷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我要知道孙有福孙嬷嬷,平日里除了在府中理事,还常去何处?与哪些府外之人往来?尤其是……是否接触过铁匠铺、兵器坊、或者药材仓库之类的地方。还有,她身上惯常用什么熏香?近几日可有何异常?”
赵管事脸色一肃:“王妃是怀疑孙嬷嬷她……”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想多了解些。”沈青瓷语气平淡,“钱贵刚死,她就从宫里得了贵妃赏赐回来。她又是府中老人,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旧事。查的时候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赵管事心领神会:“小人明白。孙嬷嬷在府外有一处小院,是她侄儿打理,偶尔会去。平日里接触的多是各府有头脸的嬷嬷或采办,倒未曾听说与铁匠铺等有直接往来。至于熏香……她似乎不喜浓香,常用的是宫里赏的‘冷梅香’,气味清冽。若说异常……”他想了想,“前两日她告假出府半日,说是去庙里进香,但下面人隐约提过,她侄儿那日好像从城外运了些‘硬货’回去,用油布盖着,不知是何物。”
硬货?油布盖着?沈青瓷眼神微凝。这描述,可不像寻常日用。
“她侄儿是做什么营生的?”
“原本在城里做些南北杂货的小买卖,后来似乎攀上了些关系,也接些……不太上台面的物流押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些。”
物流押运?三教九流?这信息量就大了。
“想办法,弄清楚那日运的‘硬货’是什么。还有,查查她侄儿近半年来的生意往来,特别留意是否有涉及金属、矿石、或大宗药材的交易。”沈青瓷吩咐道,“另外,钱贵妻子的动向,也要盯紧。看看孙有福或其他可能与钱贵有关的人,是否与她接触。”
“是!”赵管事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更多的是兴奋。王妃这是要主动出击,深挖府内外的暗线了。
赵管事离去后,沈青瓷揉了揉眉心。信息碎片正在慢慢拼凑,但还缺少关键的一环。孙有福若真的与当年周铁匠之事有关,甚至至今仍在暗中进行某些与“铁”或“特殊材料”相关的勾当,她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为宫里那位贵妃娘娘监视、掣肘谢无咎?还是有更深层的利益牵扯?
还有谢无咎的腿……经过连续三晚的药敷和穴位刺激,虽然效果微弱,但谢无咎自己承认,那种似有若无的“热麻感”出现得频繁了些,持续时间也略长。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证明神经并未完全坏死,治疗方向可能没错。
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更精准地定位问题所在。简陋的“窥镜”观察表面组织还行,对于更深层的筋骨、神经,就无能为力了。或许……可以尝试结合这个时代的“号脉”理念,但作用于局部?
她正思索着,红杏轻轻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王妃,方才……孙嬷嬷身边的春草姐姐过来,送了一盒宫里新式的点心,说是贵妃娘娘赏赐里特意留给王妃尝尝的。”红杏捧着一个小巧的食盒。
沈青瓷目光落在食盒上,很普通的红漆描金盒子。“放下吧。”
红杏将食盒放在桌上,却没立刻走,低声道:“春草姐姐还……还悄悄问奴婢,王妃近日调阅旧账,可有什么特别吩咐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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