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柏林的夏天与永恒的心跳

    第15章 柏林的夏天与永恒的心跳 (第1/3页)

    柏林八月的阳光有种北德特有的清澈质感。

    顾言和苏晓星租住的公寓在普伦茨劳贝格区，一栋五层老建筑的顶层。房间比顾言之前的公寓大些，有独立的卧室和客厅，厨房虽小但设备齐全，最棒的是那个朝南的阳台——正好能看见街角那家面包店每天清晨升起的炊烟，和远处电视塔的尖顶。

    搬进来的第一天，两人花了整个下午打扫卫生。苏晓星负责擦洗厨房和浴室，顾言组装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书架和书桌。音乐盒放在客厅的窗台上，阳光照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好了。”顾言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书架稳稳立住。苏晓星走过来，把带来的书一本本放上去：音乐理论，声音工程，德语教材，还有那本厚厚的、记录着《心跳二重奏》所有创作过程的笔记本。

    “感觉像真的安家了。”她靠在他肩头，轻声说。

    顾言揽住她的腰。“本来就是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

    阳台的门开着，夏末的风吹进来，带着面包店飘来的烘焙香气。楼下街道上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远处隐约传来电车经过的叮当声。柏林的声音和北京完全不同——更沉静，更有秩序感，像一首严谨的赋格曲。

    但在这个空间里，有他们的声音：苏晓星整理物品时哼的歌，顾言调试设备时的按键声，两人偶尔的对话和笑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成了这个新家的底色。

    晚上，他们做了在柏林的第一顿饭。简单的番茄意面，沙拉，从面包店买来的黑麦面包。餐桌是房东留下的老木头桌子，桌面有划痕和烫痕，但擦干净后有种温润的光泽。

    “敬柏林。”顾言举起水杯。

    “敬我们。”苏晓星与他碰杯，眼睛弯成月牙。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柏林夏天的日落很晚，八点半天空才开始染上橙红色。电视塔的球体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珍珠。

    “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上课了。”顾言说。

    “嗯。”苏晓星点头，“有点紧张。德语授课，怕听不懂。”

    “没关系，有录音。”顾言握住她的手，“而且有我在，笔记可以借你。”

    苏晓星笑了，靠在他肩上。“顾言，有时候觉得好不真实。我们真的在柏林，真的在一起了。”

    “是真实的。”顾言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每天醒来都确认一遍：你在身边，不是梦。”

    暮色渐深，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际。柏林夏夜的天空很干净，能看见清晰的银河轮廓。

    “要不要录今晚的声音？”苏晓星忽然说，“作为我们在柏林的第一份采样。”

    “好。”

    他们拿出设备，在阳台上架起麦克风。录下傍晚过渡到夜晚的所有声音：归巢的鸟鸣，远处酒吧隐约的音乐，电车驶过的节奏，风吹过阳台植物的沙沙声，还有……他们很轻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录了大约半小时，苏晓星关掉设备。“够了。这些声音，以后听到就会想起今晚。”

    “想起柏林夏天的开始。”顾言补充。

    两人收拾设备时，苏晓星的手机响了。是林薇的视频通话。

    “哈喽！柏林生活怎么样？”屏幕里，林薇穿着睡衣，背景是北京的宿舍。

    “很好。”苏晓星把摄像头转向阳台，“看，我们的新家。”

    “哇！阳台好棒！顾言呢？”

    “这里。”顾言凑到镜头前。

    “哟，同居生活开始了啊。”林薇促狭地笑，“怎么样，适应吗？”

    “才第一天呢。”苏晓星脸红了，“不过……很幸福。”

    “那就好。”林薇正经起来，“对了，告诉你们个消息。沈逸跟我表白了。”

    两人都愣了。“什么时候？”

    “就昨天。”林薇难得有些害羞，“他说看我一个人在北京怪可怜的，不如凑合过。什么烂理由，但我……答应了。”

    苏晓星睁大眼睛，然后笑了：“恭喜！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

    “是啊，藏得够深的。”林薇说，“不过先说好，等你们回国，我们要双倍约会。”

    “没问题。”顾言点头。

    视频挂断后，苏晓星还沉浸在朋友脱单的喜悦中。“真好，林薇和沈逸。我们四个人，刚好两对。”

    “嗯。”顾言揽着她，“等回国后，可以经常聚。”

    夜色完全降临，柏林亮起万家灯火。他们关了阳台的灯，只留客厅一盏落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这是他们在柏林的第一个夜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共同生活的开始。

    未来还有四个月，一百二十天，无数个这样的日常。

    而他们，准备好了。

    柏林艺术大学的交换生课程比苏晓星预想的更有挑战性。

    虽然她的专业能力足够，但德语授课确实是个障碍。第一周，她每节课都录音，晚上回来和顾言一起听回放，查专业词汇，整理笔记。常常忙到深夜，眼睛都睁不开。

    “要不我帮你翻译课件？”第三天的晚上，顾言看着趴在桌上快睡着的她，心疼地说。

    “不要。”苏晓星强打精神，“我要自己来。这是我的学习，不能依赖你。”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抬头，眼神坚定，“顾言，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想真正地、独立地完成这个交换项目。就像你在柏林这一年，也是自己闯过来的。”

    顾言看着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倔强的苏晓星。他笑了：“好，那我不插手。但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

    “那当然。”苏晓星也笑了，“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陌生人。”

    男朋友。这是她第一次当面用这个词称呼他。虽然视频里说过无数次，但此刻在柏林的公寓里，在温暖的灯光下，这个词有了更真实的重量。

    顾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嗯，我是你男朋友。所以有权利监督你按时睡觉。”

    “再十分钟。”苏晓星讨价还价，“这个段落整理完就睡。”

    “五分钟。”

    “八分钟。”

    “成交。”

    顾言松开手，去厨房热牛奶。等他端着杯子回来时，苏晓星已经整理完笔记，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怎么了？”他把牛奶递给她。

    “今天课上，教授放了一段音频。”苏晓星接过杯子，“是抑郁症患者的心跳记录。你听——”

    她播放那段音频。心跳声很不规则，时快时慢，有时会突然停止几秒，然后剧烈地跳动几下，像在挣扎。

    “教授说，音乐治疗可以尝试用特定的节奏和旋律，来引导这种紊乱的心跳恢复正常。”苏晓星眼睛发亮，“这和我们《心跳二重奏》的理念完全契合！我们是从艺术角度探索心跳和音乐的关联，他们是从治疗角度。”

    顾言认真听着，也来了兴趣。“你有课件吗？我想看看具体的研究方法。”

    “有，德语的，不过我可以翻译给你看。”苏晓星打开文件，“你看这里，他们设计了一套算法，分析心跳数据的规律性，然后匹配相应的音乐参数……”

    两人头碰头地研究起来，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一点。

    “该睡了。”顾言看了眼时间。

    “嗯。”苏晓星保存文件，伸了个懒腰，“不过好兴奋，感觉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洗漱后躺在床上，两人一时都睡不着。柏林夏夜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顾言。”苏晓星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我在想，等我们回国后，可以继续这个方向的研究。把艺术和医学结合起来，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好。”顾言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

    “还有……”她翻过身，面对他，“我想读博。不在本校，去更好的学校，跟这个领域最顶尖的导师。”

    顾言沉默了几秒。“那意味着……我们可能又要异地一段时间。”

    “我知道。”苏晓星的声音有些涩，“但我想变得更优秀，优秀到可以和你并肩，而不是站在你身后。”

    “你一直和我并肩。”顾言认真地说，“从《心跳二重奏》开始，我们就是平等的合作者。”

    “但还不够。”苏晓星说，“我想在专业上达到和你一样的高度。这样未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真正的伙伴，而不是谁依附谁。”

    月光下，顾言看到她的眼睛很亮，有种他熟悉的、下定决心的光芒。

    “好。”他点头，“那你就去考博。无论去哪里，我都支持你。如果需要异地，我们就继续异地。反正……我们已经证明过了，距离不是问题。”

    苏晓星鼻子一酸。“你真的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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