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谷雨润巷,雏燕试飞 (第2/3页)
飞
小满那天,三只雏燕终于试飞了。林微言站在梯子上,看着它们歪歪扭扭地扑棱翅膀,其中一只掉下来,被沈砚舟稳稳接住。“别怕,”他把雏燕放在手心里,“多练练就能飞了。”
雏燕的爪子抓着他的掌心,嫩黄的喙啄着他的指纹,痒痒的。林微言往它嘴里塞了条虫子,雏燕立刻狼吞虎咽起来,翅膀拍起的风带着点湿意。“它们的羽毛真好看,”她摸着雏燕的背羽,蓝黑色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比去年的更亮。”
沈砚舟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哨,是用后山的苦竹做的,哨声清脆得能惊飞麻雀。“以后它们飞远了,”他把竹哨系在燕窝旁,“听见哨声就知道回家。”
傍晚,陈叔提着酒壶来道贺,说是用王奶奶的酒曲酿的新酒。“这酒得埋在豆架下,”他往土里挖了个坑,“等豆子成熟时再喝,带着豆香呢。”
酒坛埋好时,夕阳把豆苗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微言忽然发现豆苗的藤蔓上挂着个布偶燕子,翅膀上的杭州绸缎在余晖里泛着柔光。雌燕飞回来时,停在布偶旁边,歪头打量,忽然用喙理了理布偶的羽毛。
“它们认出来了,”林微言轻声说,“这布偶燕子,以后就是它们的家人了。”
三、豆荚垂枝
芒种前后,豆苗结荚了。淡紫色的小花落尽,豆荚在藤蔓上鼓起来,像弯弯的月牙。林微言用剪刀剪下第一个豆荚,剥开时,淡绿色的豆子滚落在她掌心,带着湿润的泥土香。
“尝尝,”她往沈砚舟嘴里塞了颗豆子,“清甜的。”
沈砚舟嚼着豆子,忽然说:“陈叔说,新豆下来得祭祖,咱们明天去后山采些蕨菜,再抓只芦花鸡。”他往豆架上缠了圈红绳,“图个吉利。”
祭祖那天,书脊巷的人都来了。李伯带来了新磨的面粉,张婶端来刚蒸的豆包,陈叔抱着酒坛,王奶奶拄着拐杖,连苏曼卿都穿着旗袍来了,说是“沾沾书脊巷的福气”。
供桌上摆着新豆、蕨菜、整鸡,陈叔点上三炷香,青烟袅袅上升,混着豆香和蕨菜的清香。“敬天敬地敬祖先,”他的声音低沉,“保佑咱们书脊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众人磕头时,林微言忽然发现供桌下躲着只黄鼠狼,正眼巴巴地看着整鸡。她刚要出声,沈砚舟轻轻按住她的手:“别惊着它,它也是来讨口福的。”
祭祖完毕,陈叔打开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细微波纹。“这酒用了王奶奶的酒曲,”他往林微言碗里倒了点,“你喝了,能生个大胖小子。”
林微言的脸“腾”地红了,沈砚舟赶紧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陈叔就爱开玩笑,别理他。”
苏曼卿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陈叔正往李伯碗里添酒,张婶在逗小豆子,王奶奶的拐杖在供桌下轻轻敲着节拍。“这张照片要登在报纸上,”她笑着说,“标题就叫《书脊巷的烟火》。”
四、雨打芭蕉
夏至前夜,暴雨突至。豆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林微言和沈砚舟披着蓑衣去抢救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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