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宝贝,娘亲又可以了,可以尝试下了 (第3/3页)
下人们还有些不习惯,但见陈管事对她恭敬有加,林婉也处处维护,渐渐也就认了这位“女主人”。
阿宝的变化最大。先生来了后,他每日上午读书习字,下午在园子里玩耍,小脸圆润了些,笑声也多了。
这日,苏芊芊在教阿宝绣花——她说女孩子要学女红,男孩子也要会缝补。阿宝拿着针,笨手笨脚地绣了朵歪歪扭扭的梅花,献宝似的递给她:“娘亲,送给你。”
苏芊芊接过,心里软成一片:“阿宝真厉害。”
“阿宝要绣好多好多,给爹爹,给祖母,给姨娘,给林姨……”孩子掰着手指数,“还有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
苏芊芊失笑:“你怎么知道是小妹妹?”
“阿宝梦见了。”阿宝认真地说,“小妹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裙子,叫阿宝哥哥。”
柳如眉正好进来听见,笑道:“若真是个女孩就好了,儿女双全,王爷一定高兴。”
苏芊芊脸一红:“别胡说。”
“我可不是胡说。”柳如眉在对面坐下,“王爷这些年孤身一人,府里冷清得很。若有了孩子,才像个家。”
正说着,林婉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苏姑娘,京里又来消息了。”
“怎么了?”
“国舅在狱中……自尽了。”
苏芊芊手中的针掉在地上。
“自尽?”柳如眉霍然起身,“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自尽?”
“说是畏罪自杀。”林婉压低声音,“但据宫里的眼线说,死前太后去见过他,之后他就‘自尽’了。陛下虽然震怒,但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草草结案。”
苏芊芊心中一沉。国舅一死,线索就断了。那些与他勾结的朝臣,那些走私的渠道,那些背后的势力……全都成了谜。
“那王爷呢?”她急问,“王爷有没有事?”
“王爷没事,但……”林婉顿了顿,“太后把账算在了王爷头上。这几日,弹劾王爷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说他逼死国舅,目无尊长。”
苏芊芊握紧拳头。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陛下怎么说?”
“陛下压下了奏折,但太后的压力太大,陛下也不能完全无视。”林婉道,“王爷让传话,说他暂时不能离京,让我们在扬州多住些时日。”
多住些时日。苏芊芊看向窗外,扬州虽好,终究不是家。她想回靖王府,想见李执意,想……一家团圆。
“还有一件事。”林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王爷给你的私信。”
苏芊芊接过,信封上只写了“芊芊亲启”四字。她走到里间,拆开信,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芊芊,见字安。京中风波未平,我暂时无法南下。你在扬州珍重,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便去接你们。”
“阿宝的功课莫要荒废,你的身子更要紧。孙大夫开的药按时服用,莫要嫌苦。”
“昨夜又梦见你,在湖边教阿宝放灯。醒来提笔,却不知该写什么。千言万语,只一句:等我。”
信末,画了一盏小小的莲花灯。
苏芊芊捧着信,眼泪掉下来,砸在纸上,晕开墨迹。
等我。两个字,重若千钧。
那夜,苏芊芊做了个梦。
梦见她回到了靖王府,李执意站在梨树下等她。她牵着阿宝走过去,他伸手抱住他们,说:“我们回家。”
醒来时,天还未亮。苏芊芊坐起身,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微微隆起,是个新生命在生长。
她忽然想明白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逃追捕,逃责任,逃真心。可逃来逃去,还是逃进了李执意的世界里。这是天意,也是选择。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既然动了心,那就认了。
既然他想娶,那她就嫁。
苏芊芊下床,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她没有李执意那般文采,只能写些大白话:
“王爷见字。我在扬州很好,阿宝很好,孩子也很好。”
“孙大夫的药很苦,但我喝了。稳婆来看过,说胎象安稳。”
“阿宝会背三字经了,还会绣花,说要绣个荷包送给爹爹。”
“我也……想你。”
写到这里,她脸红了红,还是继续写下去:
“等你来了,我们好好谈谈。关于阿宝,关于孩子,关于……我们。”
“我等你。”
写完信,她折好装进信封,交给陈管事:“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靖王府。”
陈管事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姑娘放心,一定送到。”
苏芊芊走出房间,见阿宝正在院里扎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坚持着不动。林婉在一旁指导,柳如眉坐在廊下绣花,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就是家的样子。
苏芊芊走过去,阿宝看见她,眼睛一亮:“娘亲!阿宝在练功,等爹爹来了,保护爹爹!”
“好。”苏芊芊摸摸他的头,“阿宝真棒。”
她抬头看向北方。千里之外,那个男人正在为她遮风挡雨。
李执意,我等你。
等你来了,我们假戏真做,好好过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