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仙居 (第3/3页)
周旋。只不知,他们会否查到那废墟地下的异常?”
“那‘沉寂尘埃’极为隐蔽,若非范兄弟的罗盘与特殊感应,连我们也几乎忽略。常规探测手段,恐难察觉。” 李白分析道,“不过,栖云处若持续关注此地,时日久了,未必不能发现蛛丝马迹。这倒是个变数。”
“要不要……” 张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即自己摇摇头,“不妥不妥,没冤没仇的,又不是邪魔外道。”
“当然不可。” 李白正色道,“栖云处虽有官僚气,但总体是维持秩序、抵御真正灾厄的力量,非敌。我们只需留意其动向即可。当务之急,仍是疗伤与查探安倍家的线索。”
提到伤势,众人的目光落在范剑和庖丁身上。范剑腰间的葫芦裂痕依旧触目,他本人气息虽稳,但元气亏损明显。庖丁的厨刀损伤的是灵性,修复起来可能比有形裂痕更麻烦。
薛媪轻声道:“范郎的伤势,需以温和丹药调养神魂,辅以聚灵阵缓慢汲取天地灵气弥补本源,急不得。至于丁兄的宝刀……” 她看向庖丁。
庖丁从袖中取出那柄短刀,刀刃上那细微的灰败之色在晨光下更明显了些,原本流转的灵光也变得晦涩。“刀灵受损,需以厨道真火细细温养,再寻契合的灵材补益。” 他语气带着心疼,“所幸未伤根本,只是耗时罢了。”
“灵材之事,李某或许能想想办法。” 李白道,“我知几位道友处,或有收藏。待联系上他们,可代为询问。”
“多谢李道友。” 庖丁拱手。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李白摆摆手,又看向众人,“诸位这几日便在此安心修养。小院设有简易阵法,可汇聚些微灵气,也能稍作遮蔽。刘兄可继续在外走动,留意市面风声,特别是关于东瀛来人、古董交易、或是异常地质民俗活动的消息。张兄、吕兄,院内警戒,有劳二位。薛大家、范兄弟、丁兄,请自便疗伤。我需要闭关半日,尝试联络方外之交,并仔细推演那‘沉寂尘埃’的可能功用与破解监测之法。”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刘邦又溜达出门,张飞和吕布一前一后,虽未明言,却自然形成了警戒态势。薛媪扶着范剑回房调息,庖丁则寻了处僻静角落,掌心腾起一抹近乎透明的火焰,包裹住短刀,开始温养。
李白回到自己房中,并未立刻闭关。他站在窗前,再次望向西方,目光仿佛能穿透城市建筑,落在那片已恢复平静的废墟。
“反向监控……传递信息……” 他低声重复着之前的想法,“安倍泰亲既以那‘尘埃’为眼,或也为耳。若我们能模拟出类似的触发反馈机制,甚至伪装出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慢慢勾勒。但这需要精密的计算,需要对阴阳道术法、尤其是安倍家一脉符文体系的深入了解,还需要合适的“饵”。
“饵……” 李白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叩,“吕祖降临的气息残留?加固封印时的纯阳道韵?还是……一丝看似疏漏的‘破绽’?”
他转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却未立刻落下。笔尖悬停,墨汁将滴未滴。
与此同时,双龙寺废墟地底。
那枚“沉寂尘埃”依旧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汲取着微量地气。昨夜吕洞宾一剑斩灭邪神、纯阳道韵涤荡四方时留下的“印记”,虽然稀薄至极,且正被新生地脉缓慢同化,但其本质极高。此刻,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属于纯阳剑道的“锋锐”与“超脱”意境,被那“尘埃”极其缓慢地剥离、吸收、记录。
它内部极其复杂的微型符文结构,如同最精密的活体,发生着微弱到极致的调整与适应。它记录下的,不仅仅是能量特征,还有那一闪而逝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道”的痕迹。
这痕迹本身并无害,甚至因其纯粹而带有微弱的净化特性。
但被这枚用途不明的“尘埃”记录、吸收,未来会引发何种变化,无人知晓。
谪仙居内,李白笔尖终于落下,在白纸上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符文起手式,其中融合了青莲剑意与他对阴阳术法的部分理解。
他打算,以其为基,尝试构建一个“模拟反馈”的术式框架。
阳光移动,悄然越过窗棂,爬上他的手腕。
小院内外,有人疗伤,有人警戒,有人奔波。
地底深处,有“物”静默记录。
风暴的间隙,时间在平静的表象下,缓慢而确定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