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套方案 (第2/3页)
是折中方案。
削减幅度比A小,只把最低客流的两个站点降频,用省出来的资源部分补充主干线,运营成本增加幅度比B小,大约百分之十二。预测效果是两边都有改善,但两边的改善幅度都比单独选A或者B要小。
这套方案的逻辑也是成立的。
林煜盯着屏幕上并排的三列文件,打开规则视野,把三套方案同时放进去,让它跑了一遍。
三条轨迹。
每条都合理,每条都有自己的内部逻辑,每条都在某一个价值判断的前提下是最优解。
规则视野安静地把这三条轨迹摆在他面前,没有排序,没有推荐,没有说哪条更好,因为它不知道这道题的目标函数是什么——效率?公平?成本?还是这三者之间的某种权重组合?
那个权重,不是物理学能给的东西。
林煜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
他以前遇到过很多问题,大的小的,清楚的模糊的,但那些问题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可以被化简,化简之后,优化目标是明确的,规则视野就能找到那个唯一的解。
CDAS的时候他化简过,他把目标函数设定成“唤醒母亲的概率最大化“,在那个设定下,规则视野给了他一个方向,他沿着那个方向走到了尽头。
但这道公交调度的题,他找不到一个能被接受的化简方式,因为它的目标函数里有价值判断,而价值判断不是任何人能单独给的。
他在心里试了一下。
如果他把目标函数设成“整体效率最大化“,答案是A。
如果他设成“服务公平性最大化“,答案是B。
如果他设成“效率与公平的加权平均“,答案取决于权重怎么设,权重不同,最优解就不同。
这个权重应该由谁来设?
应该由住在西北老社区的那些老人来设,因为他们是受影响最大的人,但他们可能不知道还有这道题在被讨论。
应该由局里的预算部门来设,因为他们知道能拿出多少钱,但他们的优先级可能是控制成本。
应该由乘坐主干线上班的人来设,因为他们是准点率改善的直接受益者,但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西北那两个站点的存在。
也应该由区政府来设,由研究城市公平性的学者来设,由关注老龄化问题的社会工作者来设,由……
林煜停下来。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道题不是一道他能算的题,不是因为他算不出来,而是因为它的核心变量不是技术变量,是价值变量,是那种只能被讨论、被协商、被某个具有合法性的机构来决定的东西。
这和CDAS不一样,CDAS的核心技术问题是可以被他算的,那道题的目标函数足够清晰,虽然后来他发现那个目标函数本身有问题。
这道公交调度的题,目标函数从一开始就不是技术问题,是政治问题,是社会问题。
他在便签软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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