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三重擂台:脑力、武力、整活 (第3/3页)
。”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手,混战再次爆发!但这次,规模小了很多,也更加混乱和残酷。有人试图结盟,有人背后捅刀,有人只想自保。
红隼拉着陈默,和小克组成三角阵型,缓缓向角落移动,尽量避免卷入中心战团。他们的实力有目共睹,一时倒也无人敢主动招惹。
陈默看着积分榜(临时显示在场地边缘光屏上),他和红隼、小克(系统似乎将小克算作他的“召唤物/装备”?)因为参与击败克隆体(红隼和小克贡献突出),积分已经相当靠前。只要稳住,进入前十问题不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中人数在不断减少。
就在倒计时还剩三分钟,场中刚好剩下十一人,战斗趋于白热化时——
所有还站着的宿主,动作同时僵住!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禁锢了他们!连小克的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移动变得极其困难。
广播声带着一丝……愉悦(?)的波动响起:
“突发环节!鉴于参赛者们在前两擂的‘出色’表现,尤其是某些个体带来的‘意外惊喜’,经评审团紧急决议,提前公布第三擂内容,并……修改部分规则!”
“第三擂:【整活之王】,现在插入!”
“规则:所有剩余参赛者,将在当前场地,同步进行最终表演!你们有十分钟准备时间,十分钟表演时间!”
“表演形式不限!技能、才艺、脱口秀、行为艺术……任何你能想到的方式!”
“评分标准:综合获取现场能量波动采集器(即你们头顶那些漂浮的光球)记录的‘笑声值’与‘感动值’!两大数值经过加权计算,得出最终表演分!”
“重要提示:本擂分数权重极高,可能直接决定最终排名!请务必……倾情演出!”
“现在,准备开始!场地禁锢解除,但离开角斗场范围视为弃权!”
禁锢力量消失。
幸存的十一名宿主(包括陈默三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错愕。
整活?表演?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刚死了几十个人的角斗场?还“笑声值”和“感动值”?
一个满脸血污的壮汉宿主怒吼:“搞什么鬼!老子是来拼命的,不是来演马戏的!”他愤怒地朝头顶一个漂浮的采集光球开枪。
能量光束击中光球,光球只是荡漾了一下涟漪,毫发无损。反倒是壮汉的系统发出警告,积分被扣除了100点。
广播:“攻击采集器,扣分。请各位珍惜表演机会。”
其他宿主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但规则如此,不遵守可能直接出局。
有人开始冥思苦想,有人掏出一些奇怪的道具,有人则干脆盘膝坐下,似乎打算硬扛。
红隼看向陈默,眼神里是“你又有什么鬼主意”的询问。
陈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看着角斗场中的血迹和尸体,看着幸存者们脸上的惊恐、愤怒、麻木,再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种种被迫“搞笑”的经历……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走到角斗场中央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没有拿出任何道具,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或表演的姿势。
他只是坐了下来,就那样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最近的一个采集光球,也仿佛透过它,看向那些无形的“观测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角斗场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没准备什么表演。”
“也不会什么才艺。”
“灾难前,我就是个普通学生,爱睡懒觉,怕考试,暗恋过隔壁班的女生,会因为游戏通关高兴半天。”
“后来,世界变了。我失去了家人,在废墟里像老鼠一样活着,直到被这个该死的系统绑定。”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和‘直播’。我要在裂口犬嘴里逃生,要听丧尸朗诵错别字诗歌,要跟一本会打喷嚏的书打架,要在雨夜里录鬼畜广告,还要被一个机器人用砂轮按摩……”
“我做过很多可笑的事情。用过会放屁的怀表,召唤过粉红色的巨兔,跳过诡异的蘑菇舞,在跳舞机上踩得像抽筋……”
“很多人觉得我是小丑,是乐子。包括我自己,有时候都这么觉得。”
“但你知道吗?”
“每一次出丑,每一次狼狈,每一次被迫做出那些滑稽的事情背后……都是我他妈真的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数据被归零。我不想让我哥哥白死。我不想让那些相信我方案、哪怕只有一点点相信的人失望。”
“我很弱,没有红隼能打,没有小克抗揍,脑子也不够聪明。我只能靠一点运气,一点死皮赖脸,还有……还有在绝境里,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看起来可笑的、但或许有用的东西。”
“比如现在,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些。”
“系统、联盟、观测者……他们想看到什么?强大的厮杀?精彩的表演?还是绝望中的崩溃?”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陈默。一个运气不太好、总是很狼狈、但还没放弃的普通人。”
“我的‘整活’,就是这些。我的求生,就是我的表演。”
“如果这能换来一点‘笑声’,那大概是笑我傻吧。”
“如果这能换来一点‘感动’……那也许是为所有像我一样,姿势难看但还在挣扎的普通人。”
他说完了。角斗场里一片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喝彩。其他宿主看着他,眼神复杂。红隼抿紧了嘴唇。小克安静地站立。
只有那些漂浮的采集光球,无声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