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农事纪闻 (第2/3页)
”、“某处发现轻微蝗蝻迹象需注意防治”之类的信息。
朱炎在翻阅最新的几期《农事纪闻》时,对周文柏道:“此物虽简,意义却大。以往农事,经验藏于千家万户,难以上达,更难推广。如今借此‘纪闻’,可使一乡一保之得失,为全州所知;使一地之良法,有望惠及他处。这不仅是记录,更是知识的汇聚与传播。”
周文柏深以为然:“部堂明鉴。此举假以时日,必能提升全州农事水平。下官以为,可令农科吏员及观政士子,依据这些纪闻,择其优者,编撰更系统、更浅显的《信阳农事指南》,配以简单图样,刊印后发往各保,由保正、甲长或社学先生向农户讲解。”
“准。”朱炎点头,“此事便由你去办。记住,内容务必求实,语言务必通俗。我们要让这田畴垄亩间的细微知识,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智慧。”
《农事纪闻》的出现与流传,标志着信阳的农业管理开始从依赖个人经验和模糊感知,向着基于观察记录和初步数据分析的方向转变。它或许粗糙,却代表了一种努力——将实践中的智慧系统化、可共享化。这悄然的改变,与社学里的新式蒙教、州衙内的文书规范、乡野间的保甲联防一样,都在为朱炎试图构建的新秩序,增添着一块又一块看似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基石。变革的洪流,正由这些涓涓细流汇聚而成,静默却坚定地冲刷着旧时代的堤岸。
第一百五十六章医寮试方
《农事纪闻》的墨香尚未在州衙完全散去,信阳境内便迎来了一场不期而至的夏末时疫。这疫症并非烈性,却来势颇广,多表现为发热、腹泻、周身乏力,虽直接殒命者不多,却足以令壮劳力卧病在床,严重影响田间管理和家计营生,乡间一时人心惶惶。
消息传至州衙,朱炎即刻召集相关人员商议。以往应对此等时疫,官府多是无能为力,至多张榜告知些“静养”、“避秽”的空泛之词,或是任由民间巫医、僧道作法,效果寥寥。
“此疫蔓延,恐误农时,动摇民心。”周文柏面带忧色,“州城内医馆药铺已是人满为患,乡间更是缺医少药,寻常农户,如何请得起坐堂郎中?”
朱炎沉吟片刻,问道:“州衙可有官医?库存药材几何?”
一旁负责仓廪及杂务的吏员连忙回禀:“回部堂,州衙原设医学正科一员,然早已空缺多年。官仓之中,仅有些许陈年草药,多为金疮止血之用,应对时疫,恐不对症,且数量甚少。”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朱炎意识到,医疗卫生体系的缺失,同样是这个时代巨大的短板,关乎民生稳定与人力存续。他思索着“天工开物”系统中那些关于公共卫生和基础医学的知识,虽不能立时变出抗生素和现代医疗体系,但一些基本的防疫理念和简易方剂,或可一试。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朱炎决断道,“即刻以州衙名义,于州城及各县城内,设立临时‘防疫医寮’。”
他随即口述了几条原则:
“其一,征召城内所有挂牌郎中、药铺管事,以及略通医理、识得草药的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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