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7章 采药人 天刚蒙蒙亮 林默涵就醒了 (第2/3页)
拔开塞子,里面是自家酿的米酒。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采药人把番薯和竹筒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吃吧,吃饱了,有力气赶路。”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默涵,转身走到不远处,也蹲下身子,开始挖起草药来。
林默涵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这是陷阱吗?食物里有没有药?
但陈明月在等药救命。
他盯着采药人的背影看了几分钟,确认对方确实只是在专心挖药,才缓缓站起身,快速走到大石头边。他没有立刻去拿食物,而是先用匕首挑开番薯,检查了一遍,又闻了闻竹筒口的酒味。
没有异味。
他抓起一个番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冰冷的番薯下肚,带来一丝暖意。他又喝了一口米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抓起剩下的番薯和竹筒,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采药人的背影。
“多谢。”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向来路飞奔而去。
采药人依旧蹲在那里挖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默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岩缝。陈明月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脸色更加潮红。
他立刻将七叶一枝花和蒲公英用匕首切成碎末,混合着唾液,捣烂成泥状。他扶起陈明月,小心地解开她腿上的绷带。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蔓延,皮肉有些发亮。
他将药泥敷在伤口上,重新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出那个竹筒,撬开陈明月的牙关,喂她喝了几口米酒。
酒精的刺激和药物的清凉似乎起了作用,陈明月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眉头也不再紧锁。
林默涵靠在岩壁上,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那个采药人,是善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他必须立刻转移。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扶起陈明月,低声道:“我们走,去更高的地方。”
陈明月迷迷糊糊地被他架起,两人一瘸一拐地,再次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密林深处。
在他们身后,那个采药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岩缝外。他看着地上新鲜的脚印和丢弃的草药残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弯腰捡起林默涵匆忙间掉落的一枚纽扣,握在手心,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山风拂过,带走了所有的痕迹,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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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扶着陈明月,在几乎无法通行的灌木丛中艰难上行。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竖着,捕捉着下方山林里任何一丝异常响动。那个采药人,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对方递过来的食物和那句“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理防线,让他心底深处那点属于“人”的脆弱,微微松动了一瞬。
但他不敢赌。在魏正宏布下的天罗地网里,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陈明月的身体越来越沉,几乎大半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她敷了草药的小腿,传来一阵阵冰凉的感觉,但这冰凉之下,是依旧灼人的高热。她开始说胡话,时而喊着“妈妈”,时而模糊不清地念叨着“发报……频率……”。
林默涵咬紧牙关,汗水混合着露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不敢擦,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寻找着任何可以暂时容身的地方。
他们必须再往上,爬到林木线以上,那里视野开阔,便于观察追兵,也相对干燥,能减缓伤口感染的速度。
爬坡的过程漫长而痛苦。陈明月几次几乎晕厥,都是林默涵死死拖住她。终于,在翻过一道山梁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陡峭的、几乎寸草不生的风化岩地带,再往上,就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山体。山风猎猎,吹散了林间的闷热,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林默涵找到一处巨大的、略微倾斜的岩石,像一把伞一样遮挡着下方一小片区域。他将陈明月安置在岩石背风的一面,让她靠着自己。
“坚持住,马上就好了。”他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的鼓励。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筒,里面还剩小半筒米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盖子,小心地喂陈明月喝了一口。
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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