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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登妙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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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登妙峰山 (第2/3页)

 王伦叹息,“听我爹说,前些年,四月庙会时,这条路上人挤人,卖香的、卖茶的、卖吃食的,还有要猴的、唱戏的,热闹得像赶集。现在,你看——”

    她指着路边一处废墟,是朝阳院茶棚的遗址。

    只剩几堵残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荒凉。

    “沧海桑田。”

    苏清墨轻声说。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探出头,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群山。

    他们正好走到一处开阔地,停下来休息。

    回望来路,北安河村在脚下铺开,小小的,像玩具模型。

    更远处,永定河如一条银带,蜿蜒向东。

    “真美。”马凤乐惊叹。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林怀安说,“在山下时,觉得北安河就是整个世界。现在看,它不过是群山中的一个小点。”

    “可就是这个‘小点’,让我们十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郝宜彬笑着,灌了口水。

    “但也让我们知道了,世界不只是北平的学堂,不只是书本上的道理。”

    高佳榕说,“还有活生生的苦难,活生生的人。”

    休息片刻,继续向上。

    路开始陡峭,石阶越来越窄,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

    大家都气喘吁吁,但没人喊累。

    这十几天的乡村生活,让他们都练出了一副好脚力。

    上午九点,他们到达金山寺。

    这是一座不大的古寺,建在山腰的平台上,寺旁有泉,泉水清澈。

    一个老僧在扫地,见他们来,合十行礼,并不多话。

    大家在水边洗脸,灌满水壶,坐在古松下休息。

    从这里看出去,视野更开阔了。

    北安河已经看不清楚,但能看见山脚的平原,看见更远处的北平城——在薄雾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就是北平。”

    林怀安指着远方,“我们来的地方,也是我们要回去的地方。”

    “回去后,要写实践报告了。”

    谢安平说,“这半个月,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都要写进去。”

    “怎么写?”

    高佳榕问,“写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

    写孩子们眼里的渴望?

    写刘三那样的恶霸?

    写村民们的善良与愚昧?”

    “都要写。”

    苏清墨说,“真实是什么样,就写什么样。不夸大,不隐瞒。”

    “可写出来,有人看吗?看了,有人信吗?”

    常少莲抱着膝盖,声音有些迷茫,“我在想,我们这半个月,到底改变了什么?教了几个字,治了几个小病,算了几笔账,修了一个屋顶……可刘三还在,高利贷还在,贫穷还在,愚昧还在。我们走了,一切会不会回到原样?”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心里共同的隐忧。

    “会,也不会。”

    王伦先开口,她折了一根草茎,在手里捻着,“刘三还会欺负人,高利贷还会逼死人,这没错。

    但铁柱认字了,招弟知道女人也能读书了,刘老栓拿到了治病的钱,孙瘸子的屋顶不漏了。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也许很小,但种子种下了。”

    “可种子能发芽吗?”

    马凤乐问,“没有阳光,没有雨水,再好的种子也会死在土里。”

    “所以我们要当阳光,当雨水。”

    林怀安说,“我们走了,但可以写信,可以寄书,可以想办法。

    只要我们记得北安河,北安河就不是孤岛。”

    “可我们只是学生,”

    郝宜彬苦笑,“能做什么?写信,寄书,能改变什么?”

    “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苏清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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