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困兽犹斗 (第3/3页)
彩似的。哥,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
徐军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哈尔滨。
松花江如一条玉带,滚滚东去。
“不是我的地盘。”
徐军转过身,目光深邃:
“是咱们大家伙的。”
“二麻子,通知下去。把原天震公司的司机、搬运工全部留用。只要没有前科、肯干活的,工资涨10%。”
“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搞清洗的。要让这台机器,立刻转起来。”
三天后。
靠山屯。
徐军带着收购成功的消息回到村里,正好赶上了全村的庆功宴。
为了庆祝打跑了坏人,也为了庆祝猎风者做了大买卖,村里决定杀猪。
而且不是杀一头,是杀十头!
徐家大院、村部大院、甚至连街道上都摆满了桌子。足足摆了一百桌流水席。
“嗷!”
随着杀猪匠的一声吆喝,十头养得肥头大耳的年猪被按在案板上。
李兰香带着全村的妇女,就在露天的大锅前忙活。
酸菜切得细如发丝,血肠灌得饱满油亮,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
柴火烧得旺旺的,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肉香飘出三十里地,连山里的黑瞎子闻了都得流口水。
“开席喽!”
随着老支书杨树林一声大喊,全村老少爷们儿齐上阵。
徐军被推到了主桌。
桌上摆着脸盆那么大的大瓷碗。
里面是堆得冒尖的杀猪菜:酸菜打底,上面铺满了一层白肉、一层血肠、一层拆骨肉。
旁边还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皮冻、炸丸子。
“军子!叔敬你一杯!”
刘老蔫端着满满一碗散白酒,手都有点哆嗦:
“要不是你,咱们村现在还在喝稀粥呢。是你带着大伙儿过上了神仙日子!这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徐军站起身,端起酒碗:
“叔,各位乡亲。”
“这酒我得喝。但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咱们靠山屯人心齐!那一夜雨里头,是大家伙儿拿命护着厂子。这杯酒,敬咱们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敬咱们的团结!”
“干!”
几百个大碗碰到一起,酒洒在地上,敬天敬地敬祖宗。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孩子们嘴上全是油,老人们脸上全是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军有些微醺,他拉着徐春和小雪儿的手,走到了院子外面。
秋风起,凉意渐浓。
“春儿。”徐军蹲下身,看着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大女儿。
“嗯,爸。”
“下个学期你想不想去省城读书?”
徐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热闹的院子,又看了看徐军:
“爸,咱们要搬家吗?”
“不是搬家,是去见世面。”
徐军指着北方的天空:
“爸在哈尔滨买了栋小洋楼。那边有最好的学校,有少年宫,有图书馆。”
“你和小雪儿去那边上学,接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考大学,考北京去。”
徐春咬了咬嘴唇,小声问:
“那咱家的地咋办?还有二愣子叔、兰香婶……”
“你妈去照顾你们。地给村里种。咱们周末就回来。”
徐军摸着女儿的头:
“爸不想让你们当一辈子农民。爸拼了命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能飞出去,飞得比鹰还高。”
徐春看着父亲眼里的期许,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去。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像你一样,当大老板,给村里修路。”
“哈哈,好!不愧是我徐军的闺女!”
深夜。
宴席散去,残羹冷炙被收拾干净。
徐军和李兰香坐在炕头上。
李兰香正在叠衣服,那是准备去省城的行李。
“军哥,真走啊?”李兰香还是有点舍不得这老屋。
“走。”
徐军握住媳妇的手,那手虽然抹了香皂,但依然有着常年劳作的粗糙:
“兰香,咱们得往前看。”
“猎风者现在是集团了,生意做到了苏联和日本。我不能总缩在山沟里指挥。”
“而且,为了孩子,咱们也得进城。”
“不过你放心,咱们的根在这。这老屋永远留着,等咱老了,干不动了,还回来种地、晒太阳。”
李兰香靠在徐军肩膀上,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行,你在哪,家就在哪。”
这一夜,靠山屯很安静。
只有工厂的机器声还在隐隐作响。
徐军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搬家,这是猎风者从一个乡镇企业,正式向现代商业帝国转型的开始。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那个更加波澜壮阔的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