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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困兽犹斗 (第1/3页)
窗外雷雨交加。
韩震天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碎纸机切碎的文件和满地的烟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货王,此刻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韩爷,走吧!”
贾思文(此时已取保候审,准备一起潜逃)焦急地催促:
“账本都烧了,钱也换成了金条。车这就楼下,咱们连夜去大连,坐船去南方,再转道香港……”
韩震天没动。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地图,目光聚焦在靠山屯三个字上。
“走?往哪走?”
韩震天声音嘶哑:
“徐军那个小崽子把咱们的假货案捅给了省厅,现在到处都在查我。我就算走了,这口气也咽不下。”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江湖上养的最后一张底牌,一群亡命徒。
“老八,带上你的人,带上家伙(土制猎枪、炸药)。”
“今晚就去靠山屯。给我把那个猎风者工厂平了。”
“要是能把徐军废了,我再加十根大黄鱼。”
挂断电话,韩震天露出了狰狞的笑:
“徐军,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靠山屯。
虽然是深夜,但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军没有睡。
他站在工厂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路。
右眼皮一直在跳。
而且,从傍晚开始,村里的狗就叫个不停,成群的蚂蚁往高处搬家。这是大暴雨的前兆,也是不安的信号。
“哥。”
李二麻子披着雨衣爬上塔台,神色凝重:
“省城那边的内线(郑厅长安排的眼线)传来消息,韩震天失踪了。但他手底下的那个流氓头子老八,带着五辆大卡车,刚才过了县界,直奔咱们这来了。”
徐军握紧了栏杆。
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是狗急跳墙。
“拉警报。”
徐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通知全村,不论男女老少,除了孩子,全员集合。”
“告诉大家,有人要来砸咱们的饭碗,烧咱们的房子。”
“今晚,咱们要护厂。”
“当!当!当!”
村口那口挂在老榆树上的大铜钟,被急促地敲响了。
这钟声,这就有二十年没响过了。上一次响,还是防汛抗洪的时候。
灯亮了。
一家、两家、百家……
整个靠山屯,瞬间从沉睡中苏醒。
“妈了个巴子的!谁敢来咱们村撒野?!”
二愣子光着膀子,提着一根手腕粗的镐把冲出了家门。
赵大锤、刘老蔫,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拿着铁锹、粪叉、镰刀。
就连李兰香带着妇女队也来了,她们手里没有武器,但拿着手电筒和铜锣。
“乡亲们!”
徐军站在雨中,大声吼道:
“韩震天要跑了!但在跑之前,他想毁了咱们的厂子!那是咱们全村人的命根子!”
“咱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
吼声震天,盖过了雷声。
这是一群尝到了好日子甜头的农民。谁敢动他们的好日子,那就是杀父之仇。
凌晨一点。
暴雨如注。
五辆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关着车灯,像幽灵一样摸到了村口。
“冲进去!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放火!”
领头的老八一脸横肉,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的猎枪,恶狠狠地下令。
“轰!”
头车猛踩油门,撞开了村口的木栏杆,冲进了工厂大道。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
“啪!啪!啪!”
十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将这五辆车照得如同白昼。
“关门打狗!”
随着李二麻子一声怒吼。
早已埋伏在路边的两辆解放CA141猛地冲出来,横在路中间,堵住了退路。
与此同时,前方也出现了两辆推土机,铲斗高举,封死了进路。
“妈的!中埋伏了!跟他们拼了!”
老八一看这阵势,知道跑不了了,带着几十个拿着砍刀、铁棍的暴徒跳下车,叫嚣着要冲锋。
但当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时,腿都软了。
只见工厂的围墙上、房顶上、四周的山坡上。
黑压压的全是人。
几百名村民,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农具,像一堵沉默而愤怒的铁墙,死死地围住了他们。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雨水打在斗笠上的声音,和那几百双冒着寒光的眼睛。
“我看谁敢动!”
徐军站在推土机顶上,手里端着那把双管猎枪,枪口直指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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